第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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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怒发冲冠,可她又迅速冷静。
    杀鸡儆猴看重结果而非过程,只要能惩处了卢尚功,不用管是查账还是查失窃。
    “尚宫娘子房中记录查账章程的文册丢了,那些文册昨日中午还在,失窃时间如此短,又没被巡视的宫正司女史发现,那贼人一定对掖庭极其熟悉。”她的贴身宫女立即道。
    “难道,贼人乃掖庭女官?”韩尚服随之煽风点火,“真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康尚宫可有证据?”田尚宫揉揉眉骨,再睁眼时,清醒无比,眸子里充满警惕。
    即便卢尚功注定被成功陷害,她也必须设法周旋,扭转局面。
    宫人不似女官们有太多考量,谁强就依附谁,真令康尚宫得势,便再难根除了。
    “已有人证。”康尚宫眼神冰冷,斩钉截铁:“而搜查尚功局一番,自然能找到物证了。”
    阶下人群骚动,分开条缝隙,一小宫女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倒,瑟瑟发抖。
    卢尚功走到凭栏处,面色平静无波,只眸子微微轻眨几下,紧盯她半晌,认清人后,自嘲中夹杂失望:“你是尚功局司制司的宫女。”
    小宫女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抓到凉阁上,抖得更厉害,不敢抬头:“卢尚功,我……”
    “你昨晚看见了什么?”康尚宫不兜圈子,命她如实回话。
    小宫女声带哭腔,细若蚊蚋:“回康尚宫,司制司的布料不够用了,我们司制娘子遣奴婢想禀报卢尚功,结果没寻到人。
    正要回去时,不远处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天太黑,奴婢看不清脸,只能闻见淡淡的甜栗子饼味,极其香甜浓郁。”
    “掖庭中人人皆知卢尚功喜食板栗饼,并经常自己做。”韩尚服迫不及待地高声叫道。
    康尚宫不给卢尚功辩解的机会,当即下令:“证据确凿,先将卢尚功的宫牌收走。”
    六品极以上女官的宫牌皆是牙雕,小小一块,平日装在荷包中,可表其官位身份,开库房或领簿册时出示。
    收走卢尚功的宫牌,相当于暂时卸了她的官职,然后既是没入紧邻宫正司小院的暗牢,听候发落。
    其下场,或贬谪,或被送去浣衣局里干苦活。
    “且慢。”紧急关头,云尚仪及时推推田尚宫,并派她的宫女拦到卢尚功身前,“仅凭一人之词,不足以定罪。”
    但眼见能解决卢尚功了,韩尚服怎甘心节外生枝,霸道蛮横地推走拦人的宫女,去抢卢尚功的宫牌。
    卢尚功猛然侧身避开,眼中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嫌恶至极,一拍她的手:“放肆,不许拿你的脏爪子碰我。
    你和康尚宫以为背靠太后,就能为所欲为,诬陷女官了吗?
    你如果再胆敢动我一下,休怪我不留情面。”
    韩尚服观她似乎慢慢失去理智,笑意渐浓:“你违背康尚宫的命令,是做贼心虚,害怕了?”
    她怒目而视,挤出一个字:“滚。”
    然而韩尚服把卢尚功的愤怒视若无睹,叫来跟随的女史钳制住她的胳膊,箭步冲上去,飞速解下装着宫牌的荷包。
    “我说了,滚!”她猛然发狠,使劲一撞,撞得韩尚服呈直线飞出去。
    嗯?
    奉胡尚食之命正准备暗中救下她的沈蕙愣了。
    只见卢尚功握紧拳头用力戳向抓她的女史们的肋骨处,疼得其顿时松了手,弯腰直抽气,她又直踹对方膝窝,两道身影咣当跪地。
    看来卢尚功的功,是武功的功?
    沈蕙悄悄离远些。
    “卢令望你疯了,欺人太甚。”韩尚服险些磕上翘头书案的一角,所幸被宫人拉住,鬓发狼狈地微微松散开,银簪子垂落,“叮”的声砸到茶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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