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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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寝殿,春日午后的阳光明媚耀眼,却驱不散吕后眉宇间的寒意。
    她步履未停,径直朝着长乐宫走去,边走边对身边的心腹女官低声吩咐,声音如金石般,
    “去,查清楚。这几月,都有哪些人频繁接触二皇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个都别漏。
    半月时光,在长安城的歌舞升平中悄然流逝。
    长乐宫内,吕后案头堆积的密报越来越多,每翻开一份,她眉宇间的寒意便更深一分。
    起初只是些官员与刘盈寻常往来的记录,夹杂着些隐晦的试探与暗示,尚在她预料之中。
    但随着调查深入,一些异常的资金流动、隐秘的会面、以及某些人近期与边军旧部的频繁接触,逐渐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图景。
    尤其那个韩驹。
    就在刘盈闭门称病后不久,此人便以回乡探亲为由离开了长安。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注意,但细查之下,发现他所谓的回乡路线迂回诡异,且沿途有数笔来历不明的大额金银兑换记录。
    更令吕后心惊的是,她安插在北地军中的眼线传来密报,韩驹旧部中有人近期行为鬼祟,与关外的商队接触,虽未证实与匈奴直接相关,但时机与方向都透着不祥。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恐惧刘昭清算”与“怂恿刘盈争储失败”这两根线隐隐串联,最终指向一个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向——通敌。
    当最后一份关于韩驹疑似已潜出边关,其家人亦在数日前意外失踪的密报送到吕后手中时,她紧握着密报的手背青筋隐现。
    “砰——!”
    紫檀木案几被她一掌拍得震颤不已,案上的笔架、砚台齐齐一跳。
    殿内侍立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吕后气死了,她极为震怒,眼中燃烧着怒火,怒火之下是更深的惊悸。
    “备辇!去二皇子处!”
    她的声音不复往日沉稳,有些尖利,很是急迫。
    车辇以近乎疾驰的速度穿过宫道,停在刘盈殿前。
    吕后不等宫人搀扶,径自下车,大步闯入殿内。
    殿中药味依旧,刘盈正半靠在榻上看书,气色比半月前稍好,但依旧清瘦。
    见母后过来,且面色如此骇人,他吓得书卷都掉在了地上,慌忙要起身。
    吕后却已几步走到榻前,挥手再次屏退所有宫人,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母、母后……”刘盈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震慑,声音发颤。
    吕后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灵魂刺穿。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住翻腾的怒火,
    “盈儿,母后再问你一次。半月前,乃至更早,赵闳、李恢、王珪,还有那个韩驹……他们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一字不许瞒我!”
    刘盈从未见过母后如此模样,吓得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恐怖话语再次涌上心头,他仍存着一丝侥幸和恐惧,嗫嚅道:“他们,他们只是说些,嫡长之序,说阿姐……说儿臣或许……”
    “或许什么?!”吕后厉声打断,逼近一步,“是不是说,你才是嫡长子,该当太子?是不是说,你阿姐女子为储,乱了纲常?是不是说,将来她容不下你,你要早做打算?!”
    刘盈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母后……母后竟然全都知道?!
    他浑身剧震,那日书房中儒士阴冷的低语再次清晰回响,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母后……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听他们胡言乱语!儿臣从未想过要害阿姐,更不敢对父皇有丝毫不敬啊!儿臣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吕后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令人心悸,“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时怯懦糊涂,不敢早言,酿成了何等大祸?!”
    她一把将手中那份关于韩驹的密报摔在刘盈榻前,奏折散开。
    “你看!那个韩驹,被你吓破了胆,以为走投无路,已经逃了!他是什么人?边军出身!手里可能握着边关布防、粮道虚实!他这一逃,会逃去哪里?会去做些什么?!”
    吕后声音嘶哑,指着刘盈,指尖都在发抖,“若他真如母后所料,投了匈奴,将大汉虚实尽数泄露,引狼入室……盈儿,你告诉我,届时烽烟四起,边关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甚至社稷动摇——这滔天大祸,这千古罪责,你担得起吗?!你对得起你父皇,对得起你阿姐,对得起这天下万民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盈心上。
    他瘫软在榻上,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犹豫退缩,竟可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后果。
    通敌叛国,引匈奴入寇,这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母后……儿臣……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不知他们会……”
    他语无伦次,悔恨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说不知,有何用?!”吕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尽是冰冷的肃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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