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200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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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公,你或许还不太明白,这自由通商口岸的意思,我是说,要取消关津税。”
    汉国进入吴国的货物,要交两道税。
    一道是关津税,一道是易税。
    关津税,也就是关税,也叫过境税:商旅过津,十取其一。
    即货物价值的10%。此税按理应上交国库,但以此时吴国军政实情,多由边境驻军代收截留。
    特别是对于吴国这种部曲世袭制的军事制度,税入了军头私囊,岂会再吐出来?
    朝廷默许此状,本意也非真要收税,而是借此过滤可疑人员,控制战略物资流通。
    昔年自己那个关老丈人镇荆州时,就是因为低估了江东鼠辈的卑劣,被吕蒙借着商队之名,搞了个白衣渡江。
    当然,这里面多半也有以糜芳为代表的这些狗东西,收了好处,或者平日里手脚不干净,对吕蒙的假商队,视而不见。
    至于易税,也叫市税、交易税:“市易之物,值百取十。”
    即交易额的10%。
    孙权时代,校事府设卡收此税,被朝臣骂作“巧立名目,与民争利”。
    如今孙峻掌权,校事府名正言顺掌平准司,这10%便成了“合法暴利”。
    以兴汉会为例,运送大宗物资去江陵,交了10%税,再卖给平准司,赚个三五成。
    平准司再通过各种渠道,转身加个零卖给江东豪族商队。
    如此,就相当于校事府不但收了税,又赚了差价,两头通吃。
    冯大司马对吕壹谆谆教导:
    “吕公,你也知道,边境那些军头,惯于吃拿卡要。”
    “十船货物过境,他们敢扣下三船充作‘损耗’,再对剩余七船课以重税。如此,商旅裹足,货物锐减。”
    “货物少了,平准司收的易税自然少了,校事府的利润……岂不也跟着少了?”
    吕壹所掌校事府,与兴汉会往来多年,他本人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但这里涉及一个根本难题:
    荆州的军头皆是手握兵权,部曲世袭的将领。
    要从他们嘴里把关津税这块肥肉夺走,无异于火中取栗,虎口夺食。
    吕壹苦笑:“大司马明鉴。关津税……实为荆州诸将私囊所系。若强行取消,恐生兵变。”
    冯大司马放下茶盏,缓缓道:
    “吕公,此事非不能为,关键在于方法。”
    “孙丞相初掌权柄,正需立威。若能用一计,既夺了荆州军头的税权,又让他们无话可说,岂非一举两得?”
    吕壹身子前倾:“请大司马赐教。”
    冯大司马伸出三根手指:
    “上策:以‘整顿边防、充实军资’为名,行‘税制改革’之实。”
    吕壹伸长了脖子:“愿闻其详。”
    糜十一郎尚且能屡出奇策,这闻名天下的“深谋远虑”大司马,想来只会更胜一筹。
    “孙丞相可先让吴主下诏:荆州诸军军备松驰多年,需重新整装。”
    “然国库空虚,故特设‘平准司军资调拨使’,统掌荆州关津税收,所入尽数用于军备。’”
    “再任命丞相亲信为此使,持节赴荆州,设衙于江陵与襄阳。”
    “凡汉国商船过境,皆由平准司统一查验、课税,税银直入军资库,按月拨付各军。”
    “这其中最关键处,”冯大司马目光深邃,“许荆州诸将‘监税权’。每军可派一军吏入平准司为‘监税官’,账目公开,按月分润。”
    吕壹眼中精光一闪:
    “大司马的意思是……明面上夺了他们的收税权,实则许他们参与分账,且账目透明,所得反比私下截留更多?”
    “正是。”冯大司马点头,“军头私收关津税,十成能入私囊五成已算清廉。”
    “若由平准司统一征收,杜绝中饱,十成可实收八九成。”
    “即便分他们三四成,也比原先多。且名正言顺,不怕御史弹劾。”
    吕壹默然不语,看起来似乎是在心里反复权衡得失。
    冯大司马也不催促,只是举杯轻啜,倾听水榭中池边偶尔响起的蝉鸣。
    当看到吕壹目光闪烁不已,冯大司马嘴角微翘。
    他知道,这上策对吴国来说,确实是上策,若是孙权在时,说不得就是直接着手准备了。
    既能将关津税收归中枢,又能借“监税权”之名监控边境将领,实为加强集权的良方。
    孙权做梦都想做到这一点。
    然而这个吴国上策,对吕壹却是下策,甚至是下下策。
    边境军头是中饱私囊,他妈的校事府就是清廉为国了?
    许荆州诸将‘监税权’,还要账目公开?
    这等于把校事府这些年暗中运作的财路全摊在阳光下。
    更别说到时候交到孙峻和全公主府上的那两份,到哪去补上?
    他吕壹今天真要答应了这个事,孙峻、全公主明日就会活剥了他。
    而且还是校事府的校事亲自动手。
    终于,吕壹长吁了一口气,看向冯大司马:
    “敢问大司马,这中策又是如何?”
    “若吕公认为上策不可行,那中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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