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7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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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凌对心腹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没有调动淮南大军的前提下,就凭自己的本部兵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城外的大军。
    所以他不得不去。
    “车骑!此事万万不可!”心腹王彧急切地劝说,“天子仪仗早不定晚不定,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途经寿春?此必有蹊跷!”
    王凌停下脚步,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那些代表城池和关隘的标记,仿佛能从上面找到一丝安全感。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种试图说服自己也在说服下属的强作镇定:
    “过虑了。废立之事,唯有你我与公治(王凌外甥令狐愚字)等寥寥数人知晓,行事极为隐秘。司马懿远在谯县,岂能洞察千里之外?”
    “或许……或许真是陛下思虑江淮防务,特来巡视。若我称病不出,反而显得心虚,徒惹猜忌。”
    “车骑!”王彧急得上前一步,“车骑手握重兵,雄踞淮南,本就让司马懿寝食不安!”
    “即便司马懿不知密谋,也定会借此机会削弱将军权柄,甚至试探将军忠心,将军三思!”
    他见王凌仍在犹豫,压低了声音,提出了一个更为激进的选择:
    “为今之计,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不如就此提前起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趁其仪仗队伍立足未稳,我军以逸待劳,或可一举擒杀司马懿,迎奉天子,则大事可成!”
    “糊涂!”王凌猛地转身,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起兵日期已与毌丘俭约定,岂能轻易更改?”
    “仓促起事,粮草、军械、联络各方势力,诸多准备尚未周全,如何能成?”
    “一旦失败,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不说,更将陷陛下于险境!此非忠臣所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紊乱的气息,继续说道:
    “汝观城外大军,旌旗蔽野,部伍严整,其势十倍于我。司马懿用兵老辣,岂是庸才?今我寡敌众,贸然出击,无异于驱羔羊入虎口,智者不为也。”
    “况且,若司马懿并无恶意,我等率先动手,岂不是坐实了谋逆之罪,授人以柄?届时天下人将如何看我王凌?”
    “吾还是要去一趟。只要应对得当,谨言慎行,或许能打消其疑虑,说不定还能窥探司马懿虚实。”
    王彧看着主将脸上那份不切实际的侥幸和过于沉重的顾虑,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等人还是低估了司马懿的狠辣与精明,又高估了自身在绝对权力碾压下的周旋余地。
    “车骑……”王彧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必再说了!”王凌断然挥手,做出了最终决定,“吾意已决。”
    说罢,王凌开始更换朝服,准备前往行营觐见。
    镜中,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从容镇定,但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却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的是司马懿不知情,赌的是自己的智慧和运气。
    他不想赌,但却不得不赌。
    寿春城外,天子行营戒备森严,戈甲映着初春的惨淡日光,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凌依礼身着绛紫朝服,孤身前行,每一步都踏在泥泞与忐忑之上。
    然而,在距御驾尚有十余丈时,甲士如铜墙铁壁般骤然合拢,冰冷的矛戟交叉横亘,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上。
    王凌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但他仍强自镇定,硬着头皮,努力维持着封疆大吏的威仪,望向御辇旁那道身影。
    司马懿垂手而立,神情淡漠如水。
    虽然年迈的身子显得有些佝偻,但那双冷漠目光扫过来,与王凌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让王凌的心又往下坠了几分。
    王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朝着司马懿的方向,用尽可能平稳却足以让周遭听清的声量高喊道:
    “我王凌若真有罪过,太傅您只需半片竹简传召,我岂敢不至?何须劳动陛下圣驾,亲率大军前来相逼!”
    此言一出,既是质问,也是试探——他要赌司马懿手中并无实据,赌这只是一场敲山震虎的威慑,对手握重兵的自己的敲打。
    司马懿闻言,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漠然嘲讽。
    他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精准地刺入王凌耳中:
    “可惜啊,王车骑。你,早已不是那一纸书信就能请得动的客人了。”
    “轰——”的一声,王凌只觉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侥幸心理如同残烛被彻底吹灭。
    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得灰白。
    巨大的恐惧和被戏耍的愤怒瞬间攫住了他!
    急怒攻心之下,他几乎是本能高呼,声音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扭曲颤抖:
    “太傅!你……你这是何意?!我王凌对大魏、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怎能如此污我清白?!”
    然而,王凌这番表演,在司马懿眼里,却是显得尤为拙劣和可笑,让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意。
    但笑意掠过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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