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04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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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恪坐在从蜀地流传过来的椅子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在喝过清茶之后,酒意散去了一些,孙登这才开口道:
    “元逊,方才在宴会上你曾言,欲自请过江,以抗贼人,是一时之气话,还是当真这般想?”
    “当众所言,岂有说笑之理?”诸葛恪看向孙登,“殿下可是有话要对臣说?”
    孙登点了点头,面上带了些许的忧虑:
    “吾只是听到那羊衜所言,心有所感,故有些话,不吐不快。”
    “殿下请讲。”
    孙登叹了一口气:
    “你离开建业的这三年,陛下越发地信任吕壹,现在朝廷及地方州郡文书事,皆由彼掌之。”
    “此人为人阴狠,以前还只是吹毛求瑕,择众臣小错以告陛下,欲陷人以成威福。”
    “现在渐掌权势,居然敢公然诬陷,无罪无辜,便可让人横受大刑,众臣敢怒而不敢言。”
    “吾与上陆大将军、潘太常等人,屡次上书劝谏陛下,陛下皆不为所动,唉……”
    诸葛恪闻言,亦是眉头一皱。
    这三年来他虽身在丹阳,但常与太子有书信往来,自然略知朝中大事。
    只说两件事,便知吕壹此人,为祸朝廷到什么程度。
    一是诬陷丞相顾雍。
    吕壹在没有凭据的情况下,诬陷丞相顾雍,让其不得不自禁家中。
    同时因为他的诬陷,引得孙权大怒,考虑换掉丞相。
    幸好当时的黄门侍郎谢厷跑去找吕壹打探情况:“顾丞相事,陛下打算如何处理?”
    吕壹言:“不能佳。”
    意指情况不妙。
    谢厷又问:“若此公退之,则谁代之?”
    吕壹不言。
    谢厷再问:“莫非潘太常得之乎?”
    吕壹答:“君语近之也。”
    意思就是差不多吧。
    然后谢厷抛出一个大杀器:“潘太常常切齿於君,但道远无因耳。今日代顾公,恐明日便击君矣。”
    潘太常,也就是潘浚,持符节与吕岱平五溪蛮,现在驻于武昌,辅佐陆逊。
    听得朝中吕壹之事,在回建业的时候,曾假意设宴群臣,欲亲自杀了吕壹。
    幸好吕壹听到风声,没有前往,这才逃过一劫。
    所以吕壹听到谢厷提起这个事,这才连忙劝说孙权,不再追究顾雍。
    而另外一件事,则更是挑动了孙登的敏感神经。
    那便是吕壹诬陷江夏太守刁嘉“谤讪国政”。
    此案中,同坐者畏惧吕壹的手段,皆违心说刁嘉确实如此。
    唯有侍中兼中执法是仪一口咬定没有听说过。
    孙权数日下旨严厉诘问,群臣莫敢言语。
    是仪对曰:“今刀锯已在臣颈,臣何敢为嘉隐讳,自取夷灭,为不忠之鬼!”
    最后因为查无实据,这才让刁嘉和是仪幸免于难。
    “吕壹看起来是诬陷是仪与刁嘉,但实则是意在吾也。”
    此时的孙登,再没有往日的谦逊,面目已经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当年他镇守武昌,江夏太守刁嘉就曾帮过他的忙。
    是仪身为侍中与中执法,更是被孙权留在武昌,辅佐太子的重要人物。
    陆逊与是仪,两人一文一武,可算是帮孙登镇守武昌的左膀右臂。
    后来孙登回到建业,陆逊留守武昌,而是仪则跟随在孙登身边。
    他身上铁杆太子党的标签,最是鲜明不过。
    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现在吕壹同时盯上这两人,若是孙登还没有产生警惕,那他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吾虽不知吕壹诬陷此二人,背后是不是还有他人,但此人断然不能再留。”
    孙登看向诸葛恪,诚恳地说道,“元逊,东宫宾客,以你为首,还请你助我。”
    第0946章 阳谋(过年更新就是对大伙最好的新年贺词)
    所谓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种道理小孩子都懂,诸葛恪又怎么会不懂?
    吕壹连顾公都敢构陷,导致陛下有换了丞相的念头。
    若是此人当真是欲对太子动手,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蛊惑陛下换了太子?
    说句不敬的话,太子生母太过卑贱,而养母又被陛下遣回老家。
    谁真要敢保证说太子地位稳如泰山,那此人不是蠢到家就是别有用心。
    要不然殿下为何常常当众说,愿意把太子之位让给三皇子孙和?
    一念至此,诸葛恪便安慰孙登道:
    “殿下莫急,依吾看来,吕壹此举,怕不过是他个人所为,身后当是没有他人。”
    “为何?”
    “殿下想想,如今有能力威胁到殿下的太子之位者,都有何人?不过三皇子一人耳。”
    二皇子孙虑,前两年刚被封为镇军大将军,甚至还未封王,便已卒世。
    “然三皇子年不过刚逾十,又与殿下亲厚,那吕壹总不可能是为三皇子谋求太子之位吧?”
    “再说了,陛下又岂会废长立幼,徒乱国本?”
    陛下嫡妻本是谢夫人,只是谢夫人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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