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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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性情柔顺,不似老王妃刚强,莫说训斥了,便是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有。
    萧沉璧被欺负的那些年里纵然感叹阿娘太过柔弱,但着实也没少享受阿娘的体贴。
    阿娘会给她熬稠糯的米粥,会给她梳精巧的发髻,会替她挑拣的舒适衣裙,在她发高热时,也是阿娘整宿整宿不合眼,替她一遍遍擦拭身子
    点点滴滴,皆是暖意。
    当年她被逼和亲,不止阿弟提剑守门,连柔弱的阿娘也握了剪刀,在阿爹面前以死相抗。
    人与人之间天性不同,强硬和柔弱大多是天生,并没有必然的好坏。
    倘若生于安稳富贵的门庭,阿娘这个性情也没什么不好。
    萧沉璧纵然这些年过得颇为不易,却从未真心怪过阿娘。
    要怪,只怪她阿爹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所以,萧沉璧如今只想早日救出阿娘,护她余生安稳。
    想到此处,她不免有些惆怅,寻了个借口离开,不再看这对母女其乐融融。
    因要随老王妃去大慈恩寺做法事,香烛纸钱、各色供品皆需置办齐整。
    更要紧的是抄写往生经文,此番是陪老王妃同去,需格外仔细。
    萧沉璧伏案抄写,手都抄酸了,边抄边骂李修白。
    能得她亲手抄的经,他真是百年修来的福气!
    抄至一半,黄纸告罄,萧沉璧想着那姓陆的说的东西,正想去东市走一趟,便以此为借口,带着瑟罗出门。
    到了东市,她支开瑟罗,命其去王记书肆与进奏院的人传递消息,自己则戴上幂离,转身拐入东南角胡商聚集之地。
    问了一圈,还真叫她问到了卖羊肠衣的铺子。
    那胡商卷发深目,见来客是位幂离遮面的妇人,颇感稀奇:嗬,娘子既梳妇人髻,怎不见郎君同来,倒亲自来了?
    萧沉璧声音清冷:他死了。不行么?
    胡商一愣:死了?那娘子还买此物作甚?娘子可知此物如何用?这羊肠衣可不是煮来吃的!
    萧沉璧反唇相讥:死了便不能用了?如此多话!
    嚯胡商随即了然一笑,估摸着这大约是个养面首的深闺妇人,不想肚子大起来被发现。
    这等事在长安城屡见不鲜,胡商见怪不怪,当即利落地抽出几个红木匣:喏,都在这儿了。娘子瞧瞧,尺寸大小可是天差地别。
    他依次掀开匣盖,里面物件数量逐减,个头却递增。
    萧沉璧面不红,心不跳,仔细回想着那人的轮廓尺寸,视线落在最右侧:只这些?没了?
    胡商眼中精光一闪,笑得嗳昧又放肆:这还不够?啧,看来娘子帐中那位面首当真是天赋异禀,器宇轩昂啊!
    那器宇轩昂四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萧沉璧目光冷淡:少废话,究竟有没有?没有我即刻便走!
    有有有!胡商见她动真怒,忙不迭唤住,这等稀罕尺寸,自然藏得深些!娘子稍等!
    说罢他赶紧转身,佝偻着腰在柜底深处摸索片刻,捧出一个更小巧的乌木匣,献宝似的打开。
    萧沉璧下颌一点:包十个。
    胡商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好递上。
    萧沉璧塞入宽袖,转身就走。
    长及脚踝的幂离本为遮掩,却挡不住街边窥探的视线。
    几道如蛞蝓的目光穿透轻纱,死死黏在她腰肢上,伴随着刻意压低的的污言秽语,令人难以忽视。
    啧,这小娘子虽戴着面纱,但身姿绰约,必是个美人,她那郎君着实是个没福气的,竟死得这般早!
    死得早才好啊,才能叫她在外头寻人。不过,这么细的腰,经得起那等庞然大物折腾么?怕不是要折了?
    嘿,你懂什么!瞧那腰身,细是细,可韧劲十足,怕是比那胡旋舞姬还能摇!何况,能买这等尺寸的,想必也是个能吃得开的主儿!
    萧沉璧耳力过人,心头火起,抬脚哐当一声踹翻了靠在路边的幌子招牌。
    木牌倒地,响声刺耳,飞溅的尘土骇得那几个嘴碎的路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进人群。
    周遭瞬间清净。
    萧沉璧脸色这才好些。
    边走她边烦闷,也是奇了,从前李修白总是跟她过不去,好不容易把他熬死了,这姓陆的又补上了。
    两人虽出身天差地别,一个出身钟鸣鼎食的天潢贵胄,一个不过是身份低微的阶下囚徒,有一样却十分相似
    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痛处,让她无比尴尬狼狈。
    她难不成是冲撞了哪路煞星?
    若是这劳什子羊肠衣无用,这姓陆的那东西也不必留了!
    第25章 祭亡夫 这做鬼呢,贵在豁达。
    买完这劳什子羊肠衣, 萧沉璧拉紧幂离上了马车。
    瑟罗身手虽好,心思却跟漏勺一样,并未察觉萧沉璧脸上异色, 只回禀道:郡主, 那位陆先生说明日想去佛寺祈福,安副使让我问问您,可要准允?
    明日?萧沉璧蹙眉,明日老王妃也要去大慈恩寺给李修白做法事。
    瑟罗一惊:那该不会撞上吧?您这身份可不好暴露。
    萧沉璧自然不容此事发生, 略一沉吟: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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