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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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
    人证物证确凿,圣人李俨览毕,当廷震怒,将奏疏狠狠掷于韦颢面前。
    可有此事?从实招来!
    韦颢心中千回百转,着实未料想多年前一桩旧案竟成催命符。
    不错,周季辅确是周仲辅之弟。
    当年周仲辅任剑南道刺史时,对先柳相曾有不敬。先柳相贬谪后郁郁寡欢,种种不得志之下最终因病早逝。
    后来其子也就是柳宗弼节节高升,时任剑南刺史的他听说了此事,为了攀附于柳相,特意构陷周家。
    然而,当时周仲辅已逝,周家t一脉只剩周季辅,此人先前在其兄麾下任判官,多少也参与到此事中。
    韦颢便派人严查于他。
    官员没几个经得起查的,纵使自身清白,经手之事也难免疏漏,想查总能查出些东西。
    何况,这周季辅自身也并不清白。
    在任县官期间,此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人尽皆知。
    韦颢不过是将贪墨数额夸大,判了此人一个死刑,作为攀附柳相的投名状而已。
    事后,他也确实攀上了这根高枝,步步高升。
    当然,这些他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韦颢当即跪下,高高将笏板举过头顶:臣主政剑南多年,期间政治清明,秉公执法,税赋倍增,此案虽经臣手批决,但皆是依照下属呈报之铁证,循《大唐律》而断,绝无半分私心!还望圣人明鉴!
    哼!好一个绝无私心! 李俨冷笑,奏状所言,周季辅曾开罪柳相之父,而自你处置此人后,便与柳相交从日密!你解释解释,这不是公报私仇,媚上邀宠,又是什么?
    此言一出,韦颢伏地不敢言,柳宗弼亦疾步出列跪倒,高举笏板:圣人明鉴!臣父的确客死剑南,但和外人没有干系,臣一家全然未曾将此事归咎他人!至于臣与何人交好,私交甚笃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韦颢亦连忙叩首:柳相所言极是!此案年深日久,臣亦不知何以突然被翻出,且迅速传遍长安,剑南道数十万百姓,案牍如山,臣一时失察,未能细辨下属所呈证据真伪,若说臣有过,也只是不能明察之过,绝非构陷!恳请陛下只责罚于臣,莫要牵连无辜!
    李俨心知二人所言不足为信,却也明白京兆尹此案办得未免太过急切。
    他按着桌缘,忍怒不发:周季辅一案,贪赃属实,然量刑过苛,确系冤情!韦颢,你可认?
    事已至此,韦颢哪敢再辩,垂首颤声道:臣认罪。
    好,既认罪! 李俨一字一顿,声如寒冰,郑卿,那重判周季辅一事便交由你督办。至于韦颢,念其曾为一方主政,此案终究只是批决之失。即日起,褫夺韦颢刑部侍郎之职,贬为云州刺史!
    韦颢掌心汗湿,重重叩首:臣谢主隆恩!
    一件旧案便将柳党的一名大员贬至偏远州县,此举庆王算是扳回一城。
    可惜没能将柳宗弼牵扯进来,将他一起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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