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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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月:“是啊,郡主您爱翼国公得紧,便是冥婚也甘愿,可爱人先得爱己不是。翼国公若泉下有知,定也不愿看到郡主为他要死要活的。”
    哪儿要死要活了!没有,卫骁今儿就算不诈尸,她也会自个儿捱过去的。
    陆菀枝一脸乖巧:“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别说了。”
    曦月叹气:“听听,这敷衍的话,是不是等着我们走了,又开始不珍重自己。”
    陆菀枝:“……”想多了,真的。
    晴思:“我看,今儿还是我守着郡主睡吧。”说着,便要去把那矮榻搬过来。
    “不必了!我刚才是起床出恭,刚坐回来就被你们逮着了。”
    曦月:“那也是哭了。”
    “触景生情还不兴哭么,”陆菀枝快没招了,“那你俩将这大布娃娃拿走,我见不着就不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两个婢女这才作罢,将那娃娃抱了出去,又将原先卫骁用过的东西都一一收起来。
    陆菀枝给她的眼泪找了个由头,好歹将这两个护主的请走了,连忙下床将门栓好,因怕窗纸上映出卫骁的影子,吹灭了灯。
    确实是有些冷了,赶紧又钻进被窝。
    屋中又安静下去,她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听到屋里窸窸窣窣,卫骁脱了衣裳摸上床,躺下就要把她往怀里搂。
    陆菀枝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她们瞎说的,我才没有要死要活。”
    卫骁没接这话,却问:“她们说你吐血,怎么回事?”
    “就……吐就吐了呗,我气血太足。”
    卫骁又来抱她,臂弯收紧,不许她躲:“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小皇帝把你当人质,我若不瞒天过海,如何带你离开。原想你顶多难过几日,哪料你吐什么血……我就是真死了,这辈子也值了。”
    “你不许说死!”陆菀枝扭过头,紧跟着一拳落在他胸口,到底将那口气撒尽了,哽咽起来,“我每日都求着老天,要你长命百岁。”
    卫骁捏着袖子细细为她擦泪,铁血的汉子,竟也跟着眼睛湿乎乎的。
    “那一定是因为你感动上苍,我此次上阵杀敌,半点伤都不曾受。”
    “当真?”
    “可不敢骗你一个字。”
    陆菀枝心中高兴,想着这些日来的担惊受怕与伤心欲绝,委屈地将他抱紧。
    卫骁轻抚她后背,佳人在怀,心中满足极了:“你看,我好端端地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解开你的心结。你可不是什么灾星,你是我的福星,要不是因为你,我卫骁也不会有今天。”
    “可咱们还没离开长安。”
    在圣人眼皮子底下搞这样的小动作,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若是败了,卫骁就死定了。
    他毕竟已是战死之人,一旦被圣人发现行踪,圣人就会让他真死,倒省了诸多顾虑。
    卫骁这是卸下盔甲入虎穴,是为她才来的,要是没死在战场上,倒因她而死得窝窝囊囊,她怕也只有跟他一起死才可谢罪。
    可以说,卫骁这是一只脚踩进了鬼门关。
    “你信我,我做了万全的准备。”卫骁倒是自信,捏着她的手来摸他的胡子,“我连胡子都染白了,易了容貌,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
    潜回长安一事,早在他出关追击之前就已经在筹谋。草原上最后一战,他诈死,玩儿了一出金蝉脱壳。
    回来前,卫骁用一种草药敷裹须发,使黑色毛发褪色,花白如有五六十岁,加之近一年时间的风吹日晒,他脸上干裂起纹,比往日更为粗糙,将腰背弓起,竟活脱脱一个老头。
    故而回来之后,背对着不敢直接见她,怕吓着了她,结果意外的叫陆菀枝以为他是只鬼魂。
    “怎么走?”陆菀枝问。
    卫骁附耳与她交代了一遍:“明日就动身,迟则生变。”
    “嗯。”她点头,这次豁出去要跟他走。
    “你男人是不是很机智?”
    “是,你机智,你勇猛,你是这天底下最厉害最不得了的男人。”
    “嘶……你夸这么猛,我不敢信。”
    “真夸你。”
    “不信。”
    “狗东西!”
    “这个我信。”
    两人阔别已久,打闹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渐渐亲在一起,久久痴缠,待到欲起却又及时打住。
    她身体欠安,手脚一直冰冰凉凉,脸颊摸起来也消瘦了好些。
    卫骁不欲折腾她,是夜相拥而眠,陆菀枝抱着他一只手臂,睡了这些日来最香的一个觉。
    次日天初亮,卫骁便起,与她又交代了细则,先行去了。
    陆菀枝接着躺了会儿,脑中将要点都碾碎了吃透,方才起床,唤了曦月来洗漱,吩咐说今儿要去金仙观为英魂祈福。
    晴思:“这天寒地冻的,郡主身子尚未大愈,何必亲去,奴婢代郡主跑一趟就是了。”
    “这等事,岂能假手于人。”陆菀枝没听进去,倒又吩咐,“你收拾了东西,咱们过去住个几日,日日在那清静地焚香抄经,我倒能早日看开些。”
    晴思也就不劝。
    曦月为她敷粉,笑道:“郡主的气色比往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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