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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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知道,有些人平日和她要好,却背地里笑话她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好啦好啦,怪我多嘴,你们别吵了,快来喂鱼吧!”一开始发话的婢女听不下去,笑盈盈拉着两人劝。
    可方脸婢女被戳了痛处,哪里还呆得住,当即甩开对方的手:“好啊,我今儿就巴结一个给你们看看!”
    她走出水榭,冷冰冰丢出一句,“咱们以后各走各的吧,也别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了。”
    “哼!谁稀罕跟你玩儿!”
    三人不欢而散。
    却说陆菀枝。
    她回了锦茵馆,上午学了棋,午后又学了琴习了字,晚上练了会儿坐卧仪态,亥时准时沐浴就寝。
    五年来的每一日,几乎都是这么重复过来的。
    睡前,钱姑姑照例要来看一眼,隔着珠帘提醒道:“乡君莫忘了抄写《女则》。记住,但有一个错字都要重抄。”
    陆菀枝瞧着镜中自己那张疲惫的脸,懒懒应了句:“知道了。”
    听到她乖乖的,钱姑姑满意地勾起一笑,这才离去。
    之后一室安静。
    画屏为她拆头发,伺候的几个婢女没发出一点声响,与钱姑姑一般的严肃。
    钗环的搁放发出轻微的细响,陆菀枝剥下手上的素银护甲,放入紫檀盒内。
    护甲脱下来,露出如葱的手指。曾经粗糙的双手,已经养得白嫩细腻,没有一点茧子。只是,那左手断了半寸的小指,却是无论如何也养不回来的了。
    她的手指是当年替田主家铡猪料时,不小心铡断的。
    与那涉农的俗语一般,这只小指头见不得人。
    所以她的护甲是日日都得戴着的,虽都特意做的是小巧素雅的款式,却无论如何都戴得不舒服。
    她的起居之物,无不精美奢华,成套的越窑秘色瓷、龙泉青瓷,赤金、银具、玉石、象牙、珊瑚……
    别人当宝,她却觉这些与这护甲一样,不过是昂贵又漂亮的锁链罢了。
    拆好头发,陆菀枝便上|床躺着了,许是今日经历了些事的缘故,明明累了,却辗转反侧许久都入不了眠。
    她想起婚事,越想越堵得清醒。
    太后曾与她说,若非靠着自己这层关系,她连嫁纨绔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不许挑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其实,陆菀枝并不稀罕什么高门世家,若一定要嫁人,她梦想嫁个读书人,清贫度日,胜在心安。
    亥时末,她还是烦得睡不着,终于坐了起来,叹口气,塞上跣子,撩开了珠帘。
    珠帘晃动的脆响惊醒了外头守夜的画屏。
    “乡君这是要去哪儿?”
    “睡不着,喂鱼去。”
    画屏想拦,陆菀枝却已径直往外去了,看样子是听不进去劝。
    画屏也就不劝,忙取了件散点小花锦的薄披风,又从紫檀盒子里翻出护甲来,紧赶慢赶地追上去。
    “乡君留步,别忘了护甲!”
    陆菀枝不想戴,可扫了眼画屏那张门神一般冷肃的脸,又放弃了任性,接过护甲戴在小指和无名指上。
    若是被人看见她缺失了小指,给她起了诨号,如什么“猪料乡君”,太后的脸定要气歪的。
    夜沉如水,陆菀枝又来到翠萍池,趴在水榭栏杆上,一点点地撒着鱼食。
    画屏被她远远留在长廊尽头,不许跟过来,可这丫鬟却依然像个门神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四下静谧,唯闻夜虫叫唤。
    水榭上方挂着的两个灯笼静悄悄地亮着,倒映在微波荡漾的水面。水面上鱼儿游过灯笼倒影,争抢着食子,与白日里一样的有意思。
    只可惜心境使然,她却未能觉出快乐,反倒独坐水榭,令她又添加了一些孤独之感。
    转念想到明日可以自由出门,陆菀枝才稍感欣慰。
    听说那位打了胜仗的河西道行军副元帅,是从小兵卒做起的,班师凯旋之前已荣封了骠骑大将军,回来之后,还不知会有何等封赏呢。
    对这位大英雄,她了解得不多,因是日日关在府中,就连大军凯旋也是从丫鬟嘴里听说的。
    便只知他出身乡野,是凭本事统的兵。
    同样是起于微末,她也很想打一场那样的翻身仗。
    敬佩之外,陆菀枝不禁有些好奇,他如今光耀凯旋,圣人和太后必定都想争取他的站队。
    他会选择哪一边呢?
    唉,不管这位选哪一边,好像都对她没好处,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陆菀枝撒出手里最后一点鱼食,下巴搁在栏杆上,懒懒地叹息。
    正是愁苦中,忽闻角落里传来窸窣声响。
    她立时抬起头:“谁在那里?”
    画屏听到动静,忙从长廊那头赶过来,嘴里厉喝:“乡君在此,是谁鬼鬼祟祟躲在暗处!”
    话落,角落里便有一婢女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冲到陆菀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乡君!求乡君救命啊!”
    画屏跨进水榭,正要训斥,陆菀枝抬了抬手,满面不悦:“我没许你过来,你怎可擅入。”
    画屏:“此人或许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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