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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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他目睹的每一个瞬间,她都光芒万丈!
    有这样一个人,照亮了他的天地。他的心,便再难安于,平淡温吞的礼法之爱;容不得,虚礼空壳的相敬如宾。
    冯朗思及此处,再看那案上书信那个否字,胸口像被重锤击中,悲从中来。
    是啊,自己一介军汉草莽,一步步刀头舔血,走到如今。与那个尊贵已极的女人间,仍不知隔了多少山川。
    她是他心头不灭的妄念。
    启明星的光辉还未淡去,一架装饰精致的车马停在了宫门。
    有侍女上前禀道:薛窦氏宜臻,应召,求见晋国长公主殿下。
    窦宜臻产后一直在大兴城养身,眼看出了月子,孩子也大些,近来正准备收拾行装回通州,与夫婿团聚。谁知,先是兄长被突然外放,接着父亲与公公皆传来消息,说薛逸甫即将升任回京。如此一来,她的行装也就不必收拾了。
    薛、窦两家夫人对此颇为欣慰。薛夫人是因儿子升官,子媳孙辈留京,享天伦之乐;而窦夫人则是喜女儿近前,好照看些,且儿子也终于离开了容华这棵歪脖子树,另寻佳偶。
    她早年就曾劝过那样的女子碰不得。
    只可惜,自家的一老一少皆执迷不悟,老的为权,小的为情。如今梦醒虽晚,好在人还年轻,前程无量,想来,她终归也能抱上孙子。
    窦宜臻想着家中诸事,不知不觉已走入殿中。领路的琳琅停了步,她才回神。
    宜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臣妇薛窦氏宜臻,拜见殿下,殿下安康。
    她恭敬行礼。
    案后人轻轻叹息:起来吧。还未恭喜你,又得麟儿。
    窦宜臻抬眸,容华的身影撞入眼中,一瞬间,她竟有些怔住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像什么都变了。
    坐吧。容华瞧她出神的模样,不由一笑,招呼她落座。
    昔日的少女,如今已褪尽青涩,眉目间皆是温婉端庄。她二人,自窦宜臻出嫁,几乎十近年未见,一种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她听闻宜臻一儿一女,与薛逸甫琴瑟和鸣。今看她气色饱满,想必一如传言,过得不错。
    窦宜臻也在仔细瞧着容华。
    自出嫁后,虽来往愈加便利,却因容华身分渐重、诸事缠身、且为避流言,二人自她成婚后便断了往来。后来,她随夫赴任,更是无缘相见。
    且她听闻容华行事种种,愈发觉得两人之间如隔天堑,不如不见。
    而她心知,自己的那位挚友,真正的羲和,早在永安十八年后,便不复存在了。如今这位掌权公主,瘦削、苍白、喜怒不形于色,令她陌生至极。
    谢殿下。
    你我何时也这般君臣有别了?
    容华似是轻叹,声音中有些寂寥。
    殿下,自始至终,都是殿下。宜臻平静回道。
    容华无声勾唇,似是自嘲,似是感慨。
    半晌才低声问:关于明濯,你怪我吗?
    不敢。
    不敢,就还是有怨了。容华递来一盏茶。
    今日召你入宫,不论君臣。是我心怀激荡,想与故人说说话。
    这些年,太多波折。很多时候,有些事,我身不由己。有些决定,也是咬牙做下的。回望过往,面目全非。
    殿下,我与兄长从未有过怨怼。窦宜臻轻声道,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看着彼此渐行渐远,终究也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明濯。容华感叹一声。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容华微顿,目光轻飘而远:可这世间,阴阳相合。面对尔虞我诈的死斗,君子,是活不久的。
    兄长明白。窦宜臻抬眼,语气微微一涩,父亲也在替他寻亲事了。
    也好。容华沉吟片刻,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走吧,陪我散散心。
    宫城最南边的角楼上,风猎猎卷动衣袍。
    凭栏远眺,城北诸坊,尽收眼底。
    晨曦微启,窦府门前烛火尚未熄灭。玉冠束发的男子与亲友话别,翻身上马,南行而去,身影渐远。
    他知你今日入宫见我吗?容华轻声问。
    知道。
    风声呜咽。
    可有留话?
    他说一别两宽,各自珍重。
    容华看向远方,唇角微动。
    各自珍重。
    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遥祝,顺利。
    日光渐起,城市渐渐活了过来,人流嘈杂涌动。期间偶尔夹杂着几句抱怨今岁天气古怪。
    谁都不知,一场罕见的大雨,正在远方的云中酝酿,即将席卷多半个大燕王朝。
    北方草场,晨风猎猎。
    敏仪正低头为眼前男子整理衣襟,神情平静专注。
    屈勒垂眸望着她,琥珀色的双眼一眨不眨阳光洒落,她脸颊上那一层细软绒毛都清晰可见。曾经桀骜飞扬的中原公主,如今在他面前流露出温顺的模样。
    他说不上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高兴?满足?有些兴意阑珊?
    他低头,在她腰际轻轻一捏,女子一惊,轻轻一颤,脸颊飞红,本能地偏头闪避。
    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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