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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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窦明濯踌躇不语,窦汾白他一眼:看看你这一脸丧气的样子!怎么,难不成因那恭和谥号一事,与殿下争执了?
    他语锋一转,喝道:说话!
    窦明濯张口,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哈!
    窦汾气极反笑,丹田怒火直冲额顶,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你真是糊涂!这是一石二鸟的意思。一方面立威出气,一方面探查异己!你倒好,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唱反调,你这叫何苦来哉?!
    这点无关痛痒的小事,你忤逆她做甚!窦汾怒声质问。
    无关痛痒的小事?忤逆?
    窦明濯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如炬:父亲,何出此言?千秋万世的身后名,怎是无关痛痒?更何况,我与殿下之间并非权谋之计,而是心意相通,怎能忤逆二字轻轻带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坚定有力:于公,臣子直谏,是职责所在;于私,殿下推心置腹待我,我虽非正配,却早视她为生死同心之人。相互规劝、互为掣肘,方是真情。
    一席话说得铿锵,直抒胸臆,令案边灯火微颤。
    窦汾面色一变,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他儿子会当面回以这番话。他缓缓吸气,眼神既震怒又痛心,最终低喝一声:你也忒天真了!
    他绕过案几,甩袖而立,满脸失望:你二人可会互许姻缘?!你可问过自己,在她的未来图景中,真有你的位置?
    好,既然话说到此处,我便问你一句
    窦汾双目炯然:你与她之间,可曾认真谈过延续血脉之事?她可曾向你吐露过一丝半句?
    听得此言,窦明濯眉头蹙起,声音低下几分:这些年,每逢冬日,羲和身子总不大爽利。父亲
    没有,对吧。
    窦汾忽然冷冷打断:我今儿便直说了。你这位长公主殿下,旧疾确有,可这些年早就调养妥当。周龄岐那般人物,堪称杏林圣手,她在他手下,早没什么隐患了。
    他顿了一顿,吐出一句更冷酷的话:她服的是避孕药方,一剂接一剂,从不曾断。她是压根、从未打算生子,生一个有窦家血脉的孩子!
    窦明濯猛地睁大眼,胸腔仿佛空了一截,喉间发紧,指节微颤。
    早年,羲和曾对他戏言:没有子嗣,不享天伦。他以为,那只是限于时局、身体之故的说辞。她竟然,真的,没想过,有一个结合他二人血脉的孩子。
    为父也是机缘巧合才得知,
    窦汾缓了缓语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似的叹息一声,我本以为,你们哪怕没有大婚,若真有血脉传承,那便是我窦家百年以来最好的局面。可如今看来,为父想得太浅这位殿下,是块寒玉,不是情火能融得了的。
    她那心思,早不在儿女情长上。
    窦汾语气低沉中带着审慎与判断,情爱、亲缘,都困不住她。她看的是天下格局,图的是王朝大业。
    他稍顿,又转开话题:也罢,还不算晚。春闱一过,我会为你安排外放。你去地方历练几年,待羽翼渐丰,自然能归来中枢。只要一代代皆有栋梁,我窦家一样能枝繁叶茂、屹立不倒。
    至于婚事,我已在考量清流出身,门风正朴,若能联姻也好。你如今风华正茂,又有帝师之名,挑门好亲事不难
    够了!
    仿若惊雷在室内炸响,打断了窦汾的言语。
    窦汾愣了一愣。
    窦明濯方意识到自己所言无礼:父亲,孩儿心绪烦乱,失礼了,请您责罚。
    自己怎生了两个情种?窦汾心中叹息。
    你也是阅遍史书,通晓策论的人。我且问问,过往千年,朝代更迭,权力场上,哪有坦荡真情可言?若你找得出一个字,是不沾血的,为父,便就此住口。
    若你只是布衣一介,耳不闻事,胸无大志,那也许可能。可你是吗?
    你那经世济民的壮志呢?
    再说,你出身豪族,天然就代表一派势力。你们若有孩子,他该姓窦!
    而晋国公主的血脉,只一落地,便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献上忠心!
    说句大不敬的,晋国公主若崩于生产,那这个婴儿,直接便是扶光的皇!
    窦汾双目隐隐泛红,咬着窦明濯耳朵,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若上天眷顾,大燕在,我窦家在!
    好,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你二人也并无后嗣,你的位置,即是是非中心!
    你明日暴亡,她身边立马空出这位子,多少人盯着念着,眼睛都馋红,口水流了三千丈,上赶着去补。
    多少人会因此揣测窦家前程,揣测上意?
    不说旁的,单论明日你是否伴驾去陈府,都是会引起人心动荡的!
    她是站在大燕朝最的顶端、最接近权力的人。亦或者说,这么多年下来,她即权力本身!
    跟权力谈纯情?
    你快醒醒吧!春秋大梦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若她的亲子,身上留着窦家的血,那便是我窦家的铁卷丹书!若是不成,你作为明字辈,最有前程的孩子,未来,豫州窦氏的执牛耳者!结两姓之好,延续后嗣,壮大家族,便是你的责任!
    声声振聋发聩,将温情脉脉、鹣鲽情深的幻影彻底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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