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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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面的暖气非常充足,除了能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声音,就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声。
    埃博里安丝毫没有睡意,他就这样盯着林向榆的睡颜,只见偶尔拂过少年被汗打湿的黑发,掠过他的肩颈,最后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
    他的手向下握住那一节脚腕骨,银链在这种情况下,稍稍染上了一点温度,埃博里安解开了上面的银链子,把链子系在了手腕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昏暗,雪越下越大。
    林向榆在睡梦中不安的动了动,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咳嗽声,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变得不正常。
    埃博里安睡眠很浅,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挣扎,立刻起来查看,发现少年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有些干裂。
    埃博里安的手指刚触到林向榆的额头,就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得心头一紧。
    他立刻起身,银链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林……”他低声唤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张。
    林向榆没有回应,只是在昏睡中难受地蹙紧眉头,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模糊的呓语。
    埃博里安迅速拿起手机联系着家庭医生,另外一只手将少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不过几分钟,卧室的门被谨慎地敲响。
    穿着浅色羊衫外套的家庭医生提着医疗箱进来,在看见床上情景时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专业神色。
    “他发烧了。”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手臂将林向榆圈得更紧了些,似乎本能地不愿将他交给任何人。
    医生在床边坐下,开始检查,体温计显示39.5度,听诊器下肺音略粗。
    埃博里安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医生的每个动作,当冰凉的听诊头贴上林向榆胸前时,少年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埃博里安立刻警告性地看向医生。
    “应该是在雪地里受了凉,加上……”医生斟酌着词语,“体力消耗较大,免疫力暂时下降。”
    埃博里安的脸色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链,“需要什么?”
    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抗生素,又从医疗箱里取出输液设备。
    “最好补充一些电解质水。”
    当针头即将刺入林向榆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时,埃博里安突然开口:“轻点。”
    医生听了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埃博里安调整姿势,让林向榆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埃博里安拉过丝绒被,仔细盖好林向榆的肩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少年潮红的脸颊。
    时间在点滴声中缓慢流逝。
    埃博里安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逐渐僵硬却纹丝不动。
    偶尔,他会用指尖轻拭林向榆额上的细汗,然后拿起边上准备好的电解质水含在嘴里,给林向榆喂下。
    凌晨五点左右,林向榆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睡眠,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额头抵在埃博里安的颈窝。
    这个动作让埃博里安身体微微僵住。
    黑暗中,脖子上的银链发出一点震响,他解开锁扣,终于将那束缚完全取下,放在床头柜上。
    但他没有放开林向榆,反而收紧了手臂。
    “林。”他的嘴唇轻触少年汗湿的发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又做了这样的事,林向榆或许就不会发烧了。
    -
    林向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被埃博里安紧紧搂抱在怀,男人靠在床头上,低垂着脑袋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护着他的脸。
    他手上还有扎针的痕迹。
    他只是隐约记得睡梦中忽然间有些忽冷忽热,再然后就是隐约感受到似乎有人请来为他医治。
    他看见埃博里安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紧绷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放松。
    林向榆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他轻轻动了一下,试图挣脱这过于紧密的禁锢,立刻引来腰间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收紧。
    埃博里安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惊人的警觉和控制欲。
    “嗯……”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唇间逸出,喉咙的灼痛让他皱紧了眉。
    这一声响,让埃博里安猛地睁开眼睛。
    “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熬夜后的粗粝,立刻低头查看怀中人的状况,“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林向榆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真的降了下来。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外面空气的寒意,或许他刚刚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男人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埃博里安眼前一暗,男人低下头来亲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拿起边上的水递到少年嘴边。
    “你是要多喝点水。”
    林向榆张开嘴用吸管慢慢吸食着杯子里面的电解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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