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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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死了,怎么......”
    璆枝正想反驳,可话还没说完,郑南楼已经转身走了。
    他这时才终于低下头,发现他方才递过来的那张纸上,其他字句都被抹去,徒剩了两句诗。
    写的却是:
    珊瑚枕上千行泪,
    不是思君是恨君。(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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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出自唐代刘皂《长门怨》
    第90章 90 账
    鲜有人至的荒山是最适合隐藏踪迹的。
    郑南楼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只等了不过几息,便有脚步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衔在嘴里的草枝立即就被吐了出去,他没怎么动,只稍稍直起身,从干枯发黄的野草堆里,露出一双幽黑的眼睛来。
    来人显然是化了形,穿着身颇为低调的粗布衣裳,头上还戴了顶宽大的斗笠,帽檐低垂,看不清面貌。
    但这点隐藏手法对郑南楼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他静静地盯着这个人,视线随着他的靠近又远去而移动着。
    等人走得远了,他又轻巧地从草间跃出,眨眼就跳上了旁边的树梢,飞快地跟上了。
    却也没往山顶走多远,前面那人就不再向上,而是一路绕进了山阴面,穿过一堆碎石荆棘,来到了一处被枯藤覆盖着的隐蔽洞口。
    郑南楼藏在树枝后面,没忍住挑了下眉。
    这山洞位置极偏,又有天然遮掩,果真难以发现。
    而周围看着,还应该布了结界。
    那人到这里了,依旧十分谨慎,进洞之前还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才抬脚往里头走了。
    这会儿郑南楼却没像之前一样跟上去,而是蹲在树上,安静地等着。
    洞里大概被施加了施法,一点声音都透不出来,他既不着急,也不强求,只瞄着秋日里头已经明显泛黄的叶子,恍若是在发呆。
    也没等上太久,那人便又出来了,打扮还和方才一样,只是衣摆上脏了一块,像是沾上了什么秽物。
    他正弯腰想把那些被拨开的藤蔓再重新盖上,就忽听得一声冷笑。
    斗笠猛地一转,顺着声音上扬,阴影里终于露出了半张脸,两片薄唇微微抿起,却已然泄出了几分清冷之色。
    郑南楼从树上站了起来。
    “看来我没猜错。”
    树枝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一如既往地亮,像是攫取住了等候许久的猎物。
    “藏雪宗的掌门,百年来未曾现身,也无人知晓他的踪迹,原来是被你给藏了起来。”
    “你究竟在想什么?”
    “陆濯白。”
    最后三个字他故意咬得有些重,直逼得那人后退了半步,有些惊诧得出声:
    “你想起来了?”
    郑南楼没立即回答,而是脚尖一点,从树上跳了下来,才抬眼看向面前的陆濯白:
    “这么惊讶做什么?你难道巴不得我都忘了,便不来寻仇了?”
    帽檐再次垂下,阴影里只露出一张被抿得几近发白的唇,和骤然绷紧的下颌。
    陆濯白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有些艰难地辩驳道:
    “我并非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郑南楼才不管他这副神态,咄咄逼人道,“难道还是我误会你了不成?”
    “我以为,你应该恨他才是。”
    陆濯白沉默半晌,才嗫嚅般地吐出一句话:
    “郑南楼,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的......”
    陆濯白终于摘下了那顶斗笠,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即使百年过去,他的样貌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像是直接停滞住了一般。
    郑南楼终于从里面看出了点门道,忍不住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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