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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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算是对他不好的东西,他大约也会收着。郑南楼默默地想。
    所以,在妄玉松开他之后,他也没再多问,只是重新将手腕收回了袖子里,又继续去看谢珩身上的红痕,像是并不在意一般。
    璆枝见他这样,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你方才怀疑谢氏,但据我所知,这事应该不是谢氏所为,至少,不全是。”
    郑南楼一下子没听懂:“什么意思?”
    “这‘偃匣术’附在这剑上,少说也有三百年了。”
    “这也能看出来吗?”
    郑南楼本来只是惊讶,但这话说出来听着未免就带了点不相信的意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璆枝已经转头过来看着他了。
    “不是,我不是......”
    他急忙想要解释,璆枝却打断了他:
    “你们这些名门弟子,法术都学呆了。正所谓千人千面,不同的人不同时间的施术手法,其实都是有细微差别的。”
    他依旧是笑着,似乎并没有因为郑南楼的态度而气恼。
    “不然,你以为你这师尊请我来是做什么的?”
    郑南楼当然清楚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乖乖地低头认错:
    “前辈见谅,是晚辈浅薄了。”
    璆枝应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妄玉在一边适时插话:
    “现在当如何?”
    璆枝便不再说,转而便正色道:“我并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目的,所以当下算是有两种解法。”
    “若求剑,那便就等着,待时候到了,剑成自出。”
    “但若想要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那最好现在就把剑给取出来,保住这小子的一条命,他应该知道些。”
    他这话一说出来,郑南楼便立即脱口而出:
    “当然是先把剑给取出来。”
    说完了才发现洞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璆枝的眉梢高高扬起,连站在他肩头的鸟儿都跟着歪了歪脑袋。
    妄玉也转过头来看他,像是并不理解他此时的选择。
    “你不是想要剑吗?”
    郑南楼被这两个人的视线看的一愣,旋即便垂下眼帘,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我虽和谢珩不睦,但冤有头债有主,他在这把剑的事上并没有做错什么,又何至于因为这付出性命呢?”
    最后一句话甚至像是裹在喉咙里发出来的:
    “毕竟,谁不想活着呢?”
    寒洞之中,依旧寂静。
    过于沉寂的氛围让郑南楼不由地开始变得忐忑,他听见了自己心跳声清晰得像是被剖开来一般展露在了妄玉面前。
    他似乎对自己说过很多次,说他要自私,要狠心。在这世上,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的过得好。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做到却是另一回事。当他真的要亲眼看着谢珩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又突然狠不下心了。
    就像妄玉之前和他说的。
    “心软,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明明清楚的。
    所以,郑南楼再也没敢去看妄玉。
    他以为最后会是璆枝会出来打圆场,但却是妄玉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并不意外,也没有失望。
    他只是说:
    “好。”
    想要破除“偃匣术”,需要取剑之人万分小心,稍有不慎,或是像上次在郑南楼的屋子里一般“轰”地炸开。
    所以这件事,便只能由修为最高的妄玉动手。
    郑南楼独自站在洞外,沉默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日头渐渐有些西沉,斜照过来的残阳晃得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过头,只看见了独自走出来的璆枝。
    “放心。”他见了郑南楼,脸上绽出个看不懂的笑来,“这事在我们看来艰难万分,但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郑南楼又把脸给转了回去:“我没有在担心这个。”
    妄玉行事,从来也不需要他的担心。
    “那你又为何忧心忡忡地站在这?”璆枝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郑南楼却没有去接他的话,反而突然没来由地问他:
    “前辈和我师尊很熟吗?”
    璆枝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他话里的哪个字:
    “你觉得你师尊像是会与人相熟的人吗?”
    “师尊一直称呼前辈为‘友人’。”
    璆枝忽然就大笑了起来,惊得肩头的赤鸟都飞了起来,直钻进他的袖子里,化为一团烟气。
    “友人?能成为他口中的‘友人’,也算是这么些年没白费了。”
    在他的笑声里,郑南楼却突然侧过了身,暮色渐沉,他的一双眼睛却好似猝然点起了两团火来,灼得人心颤:
    “我师尊不肯说,那前辈你这个友人也不能说吗?”
    “关于你制的这个红绳,到底是做什么的?”
    璆枝的笑蓦地顿住,像是被郑南楼这幅样子给惊了一瞬,不过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还有意往前凑了几分,身上似乎沾着一点似有似无的药香: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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