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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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昭然若揭!现今无计,若他强行登位,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自扶持敬平、长平两位侯爷,与他乱中作乱的搏一搏,兴许也能拖延些时间。”
    大家正急作一团,戎叔晚忽然叩紧了蟒杖,冷不丁的开了口,“在下不与诸位谋划,哪位做了宝座,哪位就是我的主子。我只管孝敬主子,不管旁的事儿。”
    ——“戎叔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往日里看你效忠主子,最是听话,难道也要做个附炎趋势的屠狗之辈不成?”
    说话的人是徐正扉。
    青衣官服,临桌而立,此刻,正用一双凛然而透亮的眼睛盯紧了他。
    “在下管不得这些事儿,”戎叔晚面色阴沉,说出的话却分外决绝,“自这样的主子弃了天下出宫那日,便不再是我眼中的‘明君’——我为国事谋划劳碌,何错之有?”
    “……”
    叫他这句话震惊,群臣哑然,一时说不上什么错处来!
    仍是那位开口——
    徐正扉冷笑一声,破口怒骂道,“果真是草囊里爬上来的腌臜货,戎叔晚,枉我昔日与你交好,错看了你。现今祸患当前,才知你这心肺黢黑,还不如那马厩里的畜生通人情!君主待你何等恩情,容你青云登天,难道你全忘了不成——你这不知廉耻的莽夫!”
    听惯这位骂他了,戎叔晚只冷笑,“不劳提醒。在下不通人情,不识大字,更不是什么高门大族出身,与诸位贤良自然说不到一处去,便容我先去了。”
    说罢,他竟真的起身走了……
    那身影顿在殿门口,又嗤笑着丢下一句,“螳臂当车,何苦来尔!”他意有所指:“只希望诸位保全性命,尤其是那牙尖嘴利的,勿要做出头鸟,叫人一刀杀了才是!”
    出了宫城半里路,牙尖嘴利的那位,就堵住了人的轿子。
    戎叔晚拨开轿帘,朝对面看了一眼,登时无言,复又把帘子遮住了。
    徐正扉才不管,堂皇钻进人的轿子,问道:“你方才说的,可是正经话?”
    “大人这话蹊跷,不是正经话,难道胡诌来哄人的?”戎叔晚面不改色:“我劝大人也消停些,君主不在的时日,咱们二人察鉴府衙官员,已经将这上城的达官显贵都得罪遍了。到时候新君登基,难保不是头一个就拿你开刀。”
    “君主只是下落不明,生死还未有定论,你倒先做了墙头草。”徐正扉竖眉,“你这马奴,白披一身官皮!当年淮安要业,你骂扉贪生怕死,我还敬你忠义,现今一看……”
    “忠义?”戎叔晚打断他:“为了君主的大业,十年间我没有半个字的忤逆,是为忠;为了救大人,我瘸了一条腿,是为义。小的虽出身卑贱,没读过什么圣贤书,却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敢问大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徐正扉哑火了。
    沉默好大一会儿,他才抬眼,仿佛要在戎叔晚脸上找出什么端倪:“难道你就看着安平登基?现如今在上城,只你手里有兵。”
    “君主无有子嗣,他要登基,那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大人想叫我如何拦?若是君主真的……”戎叔晚越过那个假设,开口道:“安平不做主子,难不成大人去做?”
    徐正扉气的一把扯住他领子:“戎先之,你——!”
    戎叔晚钳住他的手腕,只轻巧用力,便将人扯开了:“大人难道忘了那句话吗?”
    “哪句?”
    戎叔晚意味深长:“天下八分,当有徐郎一分。这天下……要乱,你不想搏一搏么?”
    不等徐正扉开口,他便将话锋一转,又改了口:“谁不知道大人聪明绝顶,是君主的好臂膀?若是安平登基,你以为……你躲得过去?大人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管的了别人么?”
    “有扉在一日,那安平必不能得逞。”徐正扉道:“当年你我同生共死,朋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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