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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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乔星月便瞧见谢中铭的耳廓,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这个男同志,还是那般保守害羞。
    “谢谢,不用了。”他端着搪瓷盆的手,紧紧一攥。
    乔星月知道他脸皮薄,便不再强求,只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谢同志,我记得今天好像是你手术的第八天,明天你可以去拆线了,最迟这两天拆线,别拖太晚了。”
    “好,谢谢乔同志,明天我会去卫生科。”
    就算明天去卫生科,谢中铭也会找个男大夫。
    乔星月多问了一句,“谢同志,这几天伤口没再感染了吧?”
    其实,谢中铭的伤口已经感染了。
    在山唐村二次裂开后,他躺了不到四天,又参与到了矿场救灾的收尾工作之中,出了不少体力,加上村里卫生条件本来就差,那里感染了也很正常。
    要是告诉乔同志他那里感染了。
    乔同志岂不是又要脱他的裤子?
    想到要在她面前脱裤子的事情,谢中铭手心里都是汗。
    这个时候,堂屋头顶的钨丝灯又闪了几下。
    光线一明一暗。
    谢中铭除了耳尖发烫以外,神色未变,沉声应道,“没有感染。乔同志,我回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
    忙完以后,乔星月领着安安宁宁回了屋。
    兰姨说这上下床铺上的床单被套,是谢同志帮忙换上的。
    全是军绿色的。
    被子被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方块状,床单也是铺的没有一丝皱褶。
    安安宁宁睡在下铺,一人一个小枕头,那枕头里的棉花芯,也是谢中名塞进去的,软软的,暖暖的。
    安安忽然鼻尖一酸,探着个小脑袋,望向上铺的乔星月,“妈妈,爸爸也是军人,那他是不是也在这里当过兵?”
    “爸爸是昆城军区的,不在锦城。”
    “我以为爸爸以前也在这里当兵呢。”
    安安望着窗外月朗云疏的夜色,软软糥糥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
    连夜色也被安安这低落的情绪,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悲伤,她以为爸爸生前在这里呆过,以为能和爸爸生前一样,看着同一片天空的月亮呢!
    乔星月从上铺探出头来,瞧着下铺的安安和宁宁,“不管爸爸生前在哪里当兵,他都会在天上看着安安和宁宁,一直保佑安安和宁宁的。”
    就是不知道那男人叫啥名啥。
    否则她也能向谢师长家打听打听,说不定谢师长人脉广,还能知道安安宁宁她爹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说不准,还能再问部队要点抚恤金,或者给两娃谋点烈士遗孤的福利。
    可惜,她真不知道娃她爹到底叫啥名啥。
    只知道他是个排长。
    安安宁宁睡着后,乔星月没有再想娃她爹的事了。
    眼下,得好好保住这个工作,才能养活两娃,才能有机会给宁宁治病。
    但又想到谢同志瞧着她来到谢家当保姆时,那看似平静中又带着戒备和怀疑的目光。
    他到底在怀疑啥?
    不管谢同志怀疑啥,但愿不会因此而丢了工作。
    第二日,为了更快地上手谢家保姆这个工作,乔星月早早起来做早饭,蒸了土豆丝馅和酸菜馅的包子,还煮了一锅稀饭。
    乔星月正在做凉拌泡菜的时候,黄桂芳走进厨房,“小乔同志,这么早呀。”
    乔星月回头一望,“兰姨,正好,家里的一些情况,我还想向你了解一下。”
    昨天,她了解到谢师长的老家是川渝那边的,兰姨是南方的,一个吃辣,一个不吃辣。
    她放下凉拌泡菜,问,“兰姨,您和师长还有奶奶和谢同志,平时有哪些生活习性?还有喜好和禁忌的,我以后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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