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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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将门推了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却见柳昌农还站在身后。
    “夫子,你快回去吧,等下天彻底黑了,路不好走。”
    柳昌农莞尔道:“好。”
    他转身欲走,雪聆又叫住他。
    “夫子。”
    柳昌农转头见女人抱着伞追来,“夫子你的伞忘了给你。”
    雪聆要将伞递过去。
    柳昌农却道:“此伞是赠予雪娘子的。”
    他听闻李大夫说,有一夜下着大雨,她连把伞都没有,蓑衣都破旧得无法蔽体,一身湿漉漉的来求药,他猜想她应是没有伞,这把伞是他特地买给她的。
    雪聆不知,听他说伞是赠送给她的,下意识觉得是她每日努力干活,终于被发现了。
    “使不得……”雪聆佯装推脱。
    柳昌农坚持要给予她,她蹙眉为难地收下,嘴角笑意克制不住扬起。
    “多谢夫子。”她甜了语调。
    在推开门之前,她心中还想着柳昌农的那句话,推门之后看见受雨摧残的院子满地狼藉,再见寝居的门拴上孤零零挂着尚在滴水的门锁。
    辜行止跑了。
    雪聆头皮一阵发麻,疾步朝着寝屋跑去,连手中的伞都顾不及放下。
    寝居内果真无人。
    雪聆看了几眼,忽然转身朝着厨屋跑去。
    原本整洁的厨屋像是被贼人翻找过,锅碗瓢盆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而倒在水缸前的青年令她骤然松口气。
    见他原来在此处,雪聆颤抖的双膝险些软得滑到在地。
    她勉强撑着门框,盯着屋内琼玉清辉的青年。
    他似闻见了泥土的气息,顿了几息平静开口:“是在外面等雨停了再回来的吗?”
    雪聆满心都是挂在门上的锁,他没在屋内,反而在此处,所以没发现他覆眼白布右下尾端,有一滴晕开的血。
    她上前扶起他,沉默着牵着他回到寝居。
    隔了好会儿,她诘问他:“你是怎么开的门?”她是从外面反锁的。
    面对如此气势汹汹,辜行止情绪镇定而不形诸于脸色,平声摇首:“我没开门。”
    雪聆被他那句‘没开门’吓得不轻。
    “是谁来了。”她上前扣住他颈上项圈,眼中俱是恐意。
    辜行止身子往前伏,高挺鼻尖恰点在她锁骨上。
    闻见了极淡的墨香,墨的品质称不上好,亦称不上劣质,他凑近又闻了下,这次闻的却是她的手背。
    雪聆见他低头不言,莫名闻她的手,蹙眉催促:“到底是谁来过。”
    她猜测应该不是辜行止的人找来了,不然他不可能还这副模样被拘于一隅破榻,被人像养狗一样豢养着。
    他垂着下巴,闷声传来,“你身上的墨香是哪来的?”
    雪聆兀自想得头皮发麻,哪还顾得上他问什么墨香,“一定是他,他发现你了。”
    一定是饶钟,他近日不仅跟踪她,还找过她要过几次钱,肯定是没再她手上要到钱,故而趁她不在家中偷偷潜进来。
    饶钟发现了辜行止,雪聆只觉自己完了。
    她思绪紊乱,一时不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想松开辜行止脖颈的项圈,却被他忽然抓住。
    “做什么。”她垂眸看去。
    青年低着头,整张脸都埋在她的掌心,不知在闻什么。
    雪聆用力抽手,不知是她心绪实在太乱了,竟然一下没抽出来。
    辜行止从她的掌心缓缓抬起脸,乌发披散,冥夜如暮落在他透白的脸上如朦轻纱:“哪来的墨香?”
    雪聆低头嗅了嗅,没闻见身上有什么墨香:“许是今天与夫子讲过话,不小心沾在身上的。”
    “夫子是谁?”他又问。
    雪聆不虞看着他:“夫子就是夫子啊,还能是谁?你到底要问什么?一直问,都不回答我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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