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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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阮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没错,妹妹不是第一回住进苏府,可妹妹不肯住从前与徐大郎一同住过的厢房,说见着心里膈应,也不肯住得挨近二房,偏选了间离令山最近的。
    要说妹妹没有别的心思,她不信。
    温琴先前流的眼泪也有七分真情实意,她是真的后悔,没有早些与徐大郎一刀两断,都怪徐大郎总有法子吊着她,这一回,他卖了阿姐,伤了苏辛那个傻子,被抓着了免不得要蹲大牢,就算他有本事,不被官府抓住,他还欠着赌场的钱,恐怕是活不长久的。
    她得早些为自己,为两个儿子寻条出路啊。
    令山年近三十,为打理苏家的家业与照顾痴傻弟弟,未曾婚娶过。
    这样一个家底殷实,又有担当的男儿,一定能照顾好她与大树、小草。
    温琴一面想着、一面卖力地擦着茶几,心里已经有几分甜蜜蜜的滋味了。
    温阮抿着嘴唇,眯眼看了妹妹片刻,转身离开,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妹妹像是瞧上了令山。
    也难怪,令山样样都好,怎会只有她喜欢。
    令山又是如何看待妹妹的呢?
    温阮一路想着,回到寝房中,坐在床边,瞧了昏迷不醒的苏辛片刻,到底是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又寻到了令山的书房。
    弟弟伤重后不曾清醒,令山没再去过铺子里,家里的那些生意全托各间铺子里的管事盯着。寻常小事全由管事抉择,遇上大事时,管事才会找来府上向他禀报。
    温阮找去时,令山站着窗边,负手望着外面。
    他已这般站了许久,胡思乱想了许多。
    温阮轻叩门扉,发出清脆声响。
    令山转回头来,见着她的一瞬,微愣,缓缓垂下虚握着的手。
    温阮走进书房,走到他跟前,看他一阵后,说:阿琴住在东边第一间厢房。
    令山嗯一声,没有意见。
    温阮见他神色坦然,知他一点没往那方面想,便放心了。
    想到仍旧在外逃窜的徐大郎,温阮微皱眉头,那人已坏透了心肝,你若有事出府,千万小心。
    令山点点头。
    温阮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千万不能有事。
    令山眸光一闪。
    *
    隐秘的小巷子深处,生满霉斑的大破瓦缸动了动,上面盖着的簸箕被顶开。缸里探出一颗狼狈的人头徐大郎。
    他的头发上沾着馊了的饭粒,焉了的菜叶子,看着和个叫花子没两样。
    那日事情败露,他第一时间便去寻求阳公子的庇护,可是,阳公子的仆人说主人不在。
    哪有这样巧的事?
    徐大郎明白,阳公子是不想引火上身,故意冷落他。
    他顿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为了躲避官府的捕快,与赌场追债的人,他已东躲西藏好几日,饿了、渴了也只能忍着,趁着天黑时出去偷点,糟糕的是他昨晚运气背,没偷着,还险些被狗咬了屁股。
    他现在才知后悔的滋味是真的要命!
    若有机会重来,他绝不再做那样的糊涂事。
    阿琴、大树、小草
    坐在缸子里抹掉一把眼泪,徐大郎实在扛不住饿了,小心翼翼地从缸子爬出去,东张西望,鬼鬼祟祟地钻出小巷子,一路挡着脸往家里去,心里想着,再见老婆孩子一眼,他便先到青峰镇外避避风头,日后从长计议。
    两个捕快坐在徐家门前守着,磕着瓜子闲聊。
    那徐大郎有多傻才会回来?
    指不准他真是个傻的呢?
    你别说,他还真是个傻的,前日你瞧见的,那位徐夫人领着苏府的仆人回来搬东西时,可一点没有没了丈夫的伤心,那脸上呀,笑得都要开花了。
    那是自然要高兴的,甩了糟糠夫,往后就要享富贵啰
    徐大郎缩在角落里,将两个捕快的对话听了去,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阿琴难道一点不为他担忧?
    大树、小草难道一点不想阿爹?
    徐大郎攥紧拳头,偷偷摸摸到苏府的小角门外,趴在角落里张望。
    正巧,温琴挽着竹篮子与拿着布袋子的厨娘说笑着,一同出来。
    尽管这一回,她住进苏府是奔着当大少奶奶的,仍旧像从前一样勤快地做事,只不过她从前的目的是向阿姐卖人情,如今是想让令山瞧见她的好。
    出了小角门,刚走两步,厨娘便停了下来,手在身上摸了摸,皱着眉哎呀一声,说是忘了带什么东西,让温琴先走着,她一会儿便追来。
    温琴点一点头,挽着小竹篮,洋溢着微笑,独自往前走。
    徐大郎瞧见她的笑,只觉着刺眼。
    他一路尾随,趁着人少时,咬牙冲上前,一把将温琴拉到角落里,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发出一丁点声响。
    老子在外担惊受怕,你倒好,在苏府里享福,操!
    温琴用力扒下他的手,你个畜生!你卖了我的阿姐,还敢来我面前!
    徐大郎强词夺理:我是想为你出气,你总说比不过你的阿姐,她落在春花楼里让人糟蹋,往后再比不过你,岂不正合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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