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3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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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听见病患嘶了一声。她卸掉手上力道,问:“这里?”
    王雪时:“嗯……”
    林争渡:“我会用灵力检查这部分的骨头,你要忍住不要下意识攻击人噢。”
    王雪时摸了摸自己耳朵,神色变得有点微妙,再度‘嗯’了一声;这个大夫说话太软和了,让他很不习惯。
    林争渡事先打了个招呼,才敢把灵力慢慢探向病患额头——这群剑修们领地意识强得像狗,以前她就因为贸然用灵力探寻剑修体内暗伤,被对方本能反击给袭击过。
    还不止一次。
    所以林争渡才格外满意谢观棋这种病人:安静,听话,骨头漂亮,还不会殴打医生。
    唉——林争渡叹了口气,精神不振的想:怎么又开始想谢观棋了?
    柔和到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灵力慢慢浸过皮肤,触碰到骨头。林争渡立刻感觉到手指底下按着的人额头青筋跳了跳,但竭力忍住了没有动。
    头盖骨还真的裂了:在中间靠左边一点的位置,这个凹陷的大小怎么看起来像子弹打的一样?
    林争渡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仍旧一副专注柔和好医生的模样:“只有头痛吗?会不会恶心想吐?脑子里有没有嗡鸣声?”
    王雪时分神思考林争渡问的问题,一时间忘记了控制自己的灵力——冰冷的寒流遵循本能反扑过去,林争渡在察觉到降温的瞬间松开手往旁边一躲,自己躲开的同时还不忘把凑在一旁观摩学习的师妹拽开。
    她心想:我就知道。
    剑修的答应比男人的承诺还不可信。
    诊案后面挂着的一幅画被寒流击中后裂成了碎片,林争渡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师妹,把她推到一边,用温温柔柔的声音道:“去把碎片扫起来,让记账的师兄来定损——赔款会记在你的药费里面,没意见吧?”
    王雪时心虚的收敛灵力:“没,没意见。那个,大夫你,你没事吧?”
    林争渡咳嗽了两声,柔弱道:“好像感染了风寒。”
    王雪时十分愧疚:“……对不起,我会赔钱的。”
    林争渡摊开手笑了下:“逗你玩的啦~放心,不是什么大病,头盖骨那边有几条裂缝而已,开药还是纯法术治?”
    王雪时毫不犹豫选了开药——林争渡对剑修的贫穷习以为常,坐回诊案后拿了毛笔写药方。
    王雪时端正坐着,在一众师弟的簇拥下等着大夫给自己开药。
    大堂的门是一排扇,窗也是一排扇,在保证了南北通风的同时又使得光线格外明亮。握着毛笔的年轻大夫穿得很朴素,鸭壳青的窄袖襦裙,衣领边是带花纹的暗红,肩背显得很薄,低头写字时,一缕乌黑发丝顺着她脸颊侧垂落到雪白脖颈上。
    过于年轻的师弟们一时间都不好意思起来,故作忙碌的东张西望,却总还想着年轻大夫摊开手笑的那一下。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脊背发寒。
    一种诡异的危机感直冲大脑。
    王雪时修为较高,对危险的感应能力也更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头痛了起来;他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往后看,眼皮紧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一身黑衣的年轻剑修逆光站在大堂门口,面无表情,冷漠的盯着他们。
    也不知道谢观棋什么时候来的,是否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没有表情的样子很可怕,不眨动的眼睛像刀剑一样冷而利。
    随着王雪时转头的动作,其他师弟们也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人。一时间剑修们都下意识的头皮发麻,除了病患还坐着,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声音参差不齐的问好。
    一时间‘谢师兄’三个字喊得此起彼伏。
    谢观棋‘嗯’了一声,冷冷望向剑修们:“早课没上?”
    师弟们战战兢兢,求助的看向王雪时——王雪时干咳一声,忍着头痛站起来解释:“我们早课结束过来的。”
    谢观棋:“早课结束就不练了?”
    王雪时:“我头痛,练不下去,他们是我同门,怕我路上出事,所以送我来的。”
    谢观棋反问:“是这样吗?”
    师弟们纷纷点头如捣蒜,目光乱飘,不敢和谢观棋对视。
    谢观棋‘啧’了一声。
    师弟们听见这一声语气词,更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己塞进去,总觉得自己想要趁机偷懒的心思在谢师兄面前已经被完全看穿。
    谢观棋向他们走过去,靴子在石砖地面踩出脚步声——实际上大堂内并不安静,药柜那边师弟师妹们翻抽屉对数目背书聊天,外面蝉鸣鸟叫风过树梢,隔壁账房还隐约传来管账师兄怡然自得哼戏曲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在谢观棋面前都沦为背景板,他一活动,就让所有被他目光盯着的人,紧张到无法接收除他以外的动静。
    这并不是因为谢观棋平时多么严厉对其他弟子们多么苛刻。仅仅是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而已。
    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于普通剑修而言,正如北极熊立在一群蚂蚁面前——北极熊什么都不做的走几步路,也会吓得蚂蚁们战战兢兢。
    走近王雪时面前,谢观棋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最后留给他一个侧脸:“拿了药就回去休息,好好练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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