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视线向下,不巧又落到靳明昭的手上——靳明昭趴着时用一只手垫着脸。
    李湛岳脑海中又开始自动回想起这只手落在他发顶的触感,落在他脸上的温度、力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台突然中了只会重复播放某个画面的病毒的电脑。
    累了,关机吧!他蓦地再次合上了眼睛。
    但病毒附带的效果并不因为关机而消失一空,靳明昭看到他耳朵和脸颊都泛上红晕,神情怏怏,皱起眉头担忧道:“你不会发烧了吧?”
    那只扰得李湛岳连续两个夜晚都心神不宁的手又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李湛岳全身所有的感知仿佛也跟着集中到了额头上,感受到紧贴额头的掌心,温热干燥,感受到跟着额头弧度弯曲的手指,修长有力。
    他脑海中闪过“测试额头温度应该用手背”的念头,但很快这种一点儿都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就被他抛去角落,他根本没有任何提醒靳明昭的想法。
    李湛岳清醒的时候都难以准确形容他每次被这只手碰到的复杂感受,更何况他现在还不完全清醒。
    如果一定要从一团乱麻中捋出两根线的话,李湛岳想——
    他在享受,他在渴望。
    享受它轻松带起的舒适,那种舒适感像是小气泡一般从他的骨头缝里密密麻麻、接连不断地涌出,无穷无尽,让他恨不得时间就此暂停在这一刻。
    渴望它停留更久,碰触更多,不要只是额头,再碰碰脸吧,或者耳朵,或者脖颈……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升起隐秘的渴望,不,其实不止是肌肤,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也不止是有形的,如果他有灵魂的话,那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着,渴望着……
    靳明昭,靳明昭,靳明昭,我好想……想什么呢?李湛岳表达不出来,只在心中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如同重复某个让自己舒适的咒语。
    手的主人也许是听到了他的渴望,对比过两人额头的温度后,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脸颊上,摸了摸,看着他低声呢喃:“应该……不算烫吧?”
    李湛岳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赤/裸/裸的渴望就这么不加掩饰的暴/露在靳明昭的视线下,还有一层氤氲的水汽,不好说是被困意还是其他什么激发出来的。
    李湛岳想:他都上手碰了,我蹭蹭他的手心会不会被认为变态?那只蠢猫就蹭了!那个女的还挽他的胳膊!
    靳明昭想:他好像要哭了,这么难受吗?真的生病了?肯定是生病了!
    靳明昭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去拉李湛岳:“难受不能只睡觉,我送你去医务室!”
    李湛岳蔓生的思绪被他神之提议打断,眼神突然清澈下来,只剩懵然的疑惑:什么难受?我什么时候说过难受了?怎么就突然要去医务室了?
    靳明昭看他不动,又拽了一下他的胳膊,道:“走啊,你不请假老师应该也不会说你的,或者我们先去老师办公室说一声也行。”
    李湛岳缓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仰着头问他:“为什么要去医务室?”
    靳明昭理所当然道:“你生病了啊,生病了当然要去医务室!”
    李湛岳:“……我没有。我只是,困了,需要睡一会儿。”
    靳明昭一副“你不要强撑着瞒着我”的表情,道:“你明明就很难受。”
    李湛岳被他闹得人都清醒了,坚定道:“我没有。”
    靳明昭摆明了不信:“你有!”
    第18章
    李湛岳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没有生病,但是靳明昭坚持有,那他也不得不有。
    靳明昭带他去了老师办公室请假。
    周文淑听靳明昭说李湛岳生病了,要请一两节课的假去医务室,又看看李湛岳面色平常、一点儿虚弱迹象都没有的样子,暗自腹诽:
    好家伙,这小子真是连装都懒得装啊!
    自己不想上课就算了,还威胁同桌带他来请假!自己不会说吗?
    她该庆幸这小子还给她面子来请个假,没有直接翘课吗?
    周文淑用目光谴责了李湛岳一番,转而投向靳明昭的目光隐隐含着怜爱。
    或许,她不应该让李湛岳和靳明昭做同桌的,这孩子的性格,和软得有点过头了,而李湛岳……
    唉!周文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靳明昭这段时间没有跟她反馈过任何李湛岳的不好情况,但是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小子不好相处。
    就算不主动欺负人,也是眼高于顶,冷淡傲慢。
    也许她应该给靳明昭换个同桌的,女生肯定不行,虽然能和他相处得来,但万一太相处得来了,那就是事故了。宋策文也许可以,然后让李湛岳自己坐,他看起来也不是喜欢被人打扰的样子。
    周文淑短暂思考了一下,同意了请假,成年人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不能拒绝这尊大佛。
    去医务室的路上,靳明昭始终扶着李湛岳,仿佛他虚弱到自己走几步路就会晕倒一般。
    李湛岳眼角余光无数次掠过靳明昭的侧脸,早晨的阳光轻扫他挺直的鼻梁,留下一抹金色,又去和阴影争抢他的面颊。
    李湛岳想代替阳光贴近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