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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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葑,你知道的,父亲一向是说一不二的。”白岄侧头看向他,“我也是如此,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白葑叹口气,“阿岄,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可这里是殷都,流言甚多,族长又不在,一旦族人因此起了疑心,内忧外患,于你很不利。而且贞人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更会刻意前来煽动。”
    煽动族人对白岄的不满,或是对白岘的不满,或是煽动白氏族人与葞的族人之间的隔阂。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看似深厚,却又浅薄,往往一点微小的芥蒂,便能生根发芽,长成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那就先去挑动敌人的关系吧。”白岄神情轻松,“让他们去疲于应对,自然就没有时间来给我们找麻烦了。”
    第四十章 邶君 贞人和巫鹖还真是危言……
    殷都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车马在宽敞的街道正中行驶,辚辚有声,商旅携着一串串海贝和货物,在城邑中游走。
    人们在铜器作坊的敲击声与玉石作坊的琢磨声中,怀抱着各种形状的陶罐来往打水。
    白岄和巫腧带着白葑和葞等人走在殷都的街道上,一名妇人突然上前塞给葞一个麻布口袋,布袋中圆滚滚的,大约是梅子。
    “小巫师,多谢你昨日送来的药。”
    葞无措地抱着布袋,看向白岄,“岄姐,这……”
    他从前很少离开白氏族邑,更别提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上,这样大摇大摆地经过,为免被发现曾是羌人俘虏,他也从来不会与族邑外的人接触、交谈。
    近日虽跟着白岄和巫医到城中为人诊病,他也只是在旁协助白葑施针,很少与病患交谈。
    面对这过度的热情和感激,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巫腧笑道:“没事的,你就收着吧。”
    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青梅,看了看,又抬头打量着街道上的人们。
    除了白氏的族人,这是他第一次从商人那里感受到切实的善意,是对于他的善意。
    殷都的居民们,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疯狂可怖。
    绕过街角,有人正倚着门翘首相待,“巫医,这里这里。”
    距离牧邑的会战已过去一季有余,白岄和巫医们逐步完成了对王城周边所有族邑的走访,将所有病患集中在白氏族邑之中。
    之后,在巫医和小疾医的帮助和推动下,白岄开始带着族人进入王城,为平民和官员们治疗疾病。
    自返回殷都后,白岄并未插手政务,也未干涉祭祀事务,虽然知道她在借着诊病的名义拉拢巫医、四处散播流言,贞人涅明面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殷君则认为白岄态度柔顺,既然周人已返回丰镐,被独留在此的女巫势单力薄、不足为惧,因此对她在殷都的行事听之任之。
    患病的人躺在无光的室内,说是昨日着了风颇感头晕头痛,见一点光便觉得心烦意燥,家人见他发病时有如发狂,怕也是那种怪病,因此请巫医前来医治。
    白葑和葞在内熏药、施针,白岄和巫腧与其他人在院落中等候。
    屋舍的主人打量了白岄一会儿,问道:“您就是白氏的巫箴吗?”
    “有什么事?”
    “听闻您过去从摘星台跃下,被风神送回天上,想必与神明很熟知?”那人说着,下意识看向天空,烈日高照,万里无云,“已经许多时日未下雨了,大巫和贞人都说,是周人撕毁盟约惹恼了先王,因此上天要降下荒灾作为惩罚……是真的吗?”
    白岄摇头,“雨就要来了,何来的荒灾?贞人和巫鹖还真是危言耸听,惑乱君主,实在有渎神明啊。”
    “雨……要来了?”
    蓝色的天穹一望无际,连一丝阴云的影子都没有,怎么看短期内都不会下雨。
    屋舍主人干笑几声,“您可真会开玩笑,近来都没有举行祭祀,怎会有雨呢?”
    白葑和葞走出屋舍,“施针过后,病患自言头痛好转了许多,也不觉眩晕,只是仍需静养几日。”
    葞补充道:“不是那种病,请放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也知道那种病是治不得的,一旦染上了只能等死。还好不是,这下可以放心了。”
    又叮嘱了一遍后续的调养事宜,众人告辞离开。
    主人送至街道上,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道:“巫箴,您刚才说的……降雨的事,是真的吗?”
    白岄点头。
    虽然还将信将疑,可商人笃信巫祝和神明,既然在摘星台引来的神迹的女巫都这样说了,想必是真的吧?
    “那我可要告诉大伙儿,让大家也开心开心,不要这样忧虑了。”
    走至街道上,巫腧也问道:“巫箴为何断定会降雨?自牧邑一役后,至今已有九旬未降雨。”
    荒灾已持续了数年时间,降雨正逐年减少,原本早春那场连日的大雨让人们看到了气候好转的希望,可之后紧随而来的战败、改立新君,又令人们心中惶然无依。
    降雨是神灵的恩泽,如今雨水不至,难道神明真的抛弃了这座城邑吗?
    走至王城南侧,一队近臣拦住了巫祝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贞人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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