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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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人都走了。”他翻了个白眼,说,“还怕我追过去打人?”
    领头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心知这件事没完了——以牧童的脾气,这种状似不在意的态度,才是他最愤怒的时刻。
    ……
    脱离众人的视线后,陆雪今率先松手。
    骆明川弯曲的指节微勾,似是因为本能挽留他,最后沉默地回归低垂的姿态。
    “你是故意的。”骆明川平静道。
    故意表演恩爱,让牧童对他产生敌意。
    对方可不像讲道理的好好先生,都在狩猎队的序列中,有太多方法可以折腾刚加入的新人。
    “嗯。”陆雪今诚实点头,他抬手拍拍骆明川的肩膀,像个教导弟弟的好哥哥,“很好玩吧。”
    好玩……
    骆明川骤然皱了下眉。
    果然是随性玩弄人心的恶魔。
    他对牧童没有好感。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一看家世背景就不简单,盛气凌人,傲慢无比,嘴贱得不得了,又无比愚蠢地对陆雪今产生觊觎。之前牧童与陆雪今的多次接触,都让他杀心沸腾。
    然而,当看到陆雪今毫不留情把牧童当成一时的玩意儿、消遣时,第一时间涌上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某种淡淡的、物类其伤的哀意。
    他忽然痛恨青年把别人的真心当成一场游戏了。
    新领的证件脆弱易损,一回到廉租房,骆明川就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放进匣子前,他克制不住地翻开外壳,目光流连在白纸黑字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与陆雪今的合照。
    虚假的笑容。
    虚假的关系。
    没人知道真正联系着他与陆雪今的其实是一种更为阴暗的“共犯”身份,一种藏起锋利爪牙,潜藏在人类社会中的“异类”身份。
    一直以来,骆明川都对人与人之间浅薄易碎的联系嗤之以鼻。
    然而手握这薄薄证件之时,某种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宏大的感动降临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热泪盈眶的错觉,仿佛这是他等了很久的战利品。
    明明是第一次接触结婚证的硬壳和纸张,触感却异常熟悉。
    骆明川将之归结为错觉,关上匣子,轻轻合上抽屉。
    晚饭后,他开始处理家务。白天天气还算明媚,入夜后竟泼下暴雨。天气的变化越来越极端。
    猪鼻蛇从睡眠中苏醒,丧尸化的动物不再需要进食,但需要一个舒适的“家”。陆雪今对它兴致缺失,定期为它清理宠物箱顺理成章变成了骆明川的工作。他一把扯出蛇身,随手扔到一旁。
    雨水急促地敲打玻璃窗。他身侧,陆雪今陷在沙发中。
    洞幺语气有些复杂:【居然在小世界里结婚了,唉,宝宝,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形容我的感受。宝宝,你是什么感觉啊?】
    陆雪今百无聊赖地扯下皮筋,慢吞吞抓住那一把碎发重新扎起来。
    他觉得洞幺这个问题很多余。
    “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了,能有什么特殊感受。”
    洞幺闻言好奇地问:【你跟沈默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听说你们人类会为此举办盛大的婚礼。】
    扎得歪了,陆雪今试图捋正,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哦,只领了证。”
    口吻淡漠,仿佛并不在意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或许是唯一一次与血亲之外的人缔结联系。
    洞幺怔了怔。
    又听陆雪今用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不过,盛大的婚礼没有,盛大的葬礼倒有呀。之前,你不也出席了。”
    洞幺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怪怪的。
    听起来,陆雪今好像一点也不为沈默——他亲密爱人的离世而伤心落寞。
    洞幺知道随着时间流逝,再浓烈的感情也会逐渐淡去、消退,但从沈默去世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陆雪今居然已经能若无其事地提起那场葬礼了?
    明明当初他站在棺桲前垂眸的时候,是那么哀恸。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折的白玫瑰,疲惫又虚弱。
    这时,通讯铃响起,打断了洞幺的思绪。
    是廉租楼的管理员。
    “0321陆雪今,外面有人找,姓牧。”
    捉蛇回箱子的手一顿,陆雪今则挑了下眉。
    【啊啊,这姓牧的怎么还阴魂不散,别是恼羞成怒下追过来砍人吧,宝宝别理他!】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陆雪今说着起身,从玄关处拿了把伞就出门了。
    进化后的丧尸会被光源吸引,基地对夜晚照明管制极严,加之暴雨倾盆,整个基地如同沉睡在黑暗中的巨人般面目模糊。
    没人注意到厚重雨幕中飞来的漆黑乌鸦。
    陆雪今摸黑下楼。
    乌鸦站在房檐上,他站在不断滴水的屋檐下,对面是形容狼狈的牧童。
    这位不可一世的狩猎队队长,此刻任由冰冷的雨水敲打,湿发紧贴面颊,作战服沉重地压在宽阔的肩背上。
    他没有打伞。
    牧童的眼睛里风暴肆虐,苍白的嘴唇紧抿着,表情冷酷。他执着地盯着陆雪今,却始终不发一言。
    雨丝斜飞,湿润的触感宜人,空气中弥漫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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