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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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玉一掀袖子:“我去你的吧。”
    渐渐入活儿,两人如鱼得水,庭玉滔滔不绝地扯着嗓子唱《十三道大辙》,周逢时侧着脸看他,满眼欢喜得意。
    “头一出戏诶,唱的‘将魁元’呐,左天蓬转世投胎,就在福建呐,三坊七巷有一位好汉秦叔宝,黄骠马快似烟,锏打三十六堂官。”
    周逢时见缝插针:“这词儿您自个听听对吗。”
    “呀呀得啦美呦,为师弟仗义疏财,四海名传呐。”
    周逢时惊道:“呦吼,还有点儿俄罗斯风情,弹舌呢。”
    庭玉用力一拍惊堂木:“我拿您唱天仙呐。”
    周逢时瞪大眼睛,接着调调唱下去:“我是猪八戒呀?”
    庭玉再起架势,张大了嘴,“二一出戏”就在嘴边。
    倏地!身旁的师哥惊叫着哐当倒地,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舞台事故,动也不敢动,只得继续张牙舞爪地唱。
    周逢时大吼:“哎呀我去!!”
    庭玉立刻加大音量,压过了周逢时震惊的大嗓门。
    “二一出戏诶,唱的‘女娇流’呀,周瑾时一不留神儿,自甘情愿拜倒我身下呐。”
    他昂扬着脑袋,咿呀吟唱,感觉到周逢时在抓他裤脚,便即兴发挥改了词儿。
    庭玉面不改色,边唱边弯下腰去扶他师哥,却发现对方半身扎进舞台地板里,砸出来个大洞,差点把庭玉魂儿吓飞了。
    周逢时低声:“救我,哥陷进去了。”
    庭玉狠狠踢了他一脚,红大褂上留下半个灰脚印,拉住他的胳膊使劲拽,还得唱高音,憋得脸红脖子粗。
    台下的观众也是头回见这种相声,全都引颈围观,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舞台设计。
    就在他俩玩拔萝卜的时候,一道如霹雳赛闪电的声音冲进镜头,柏黎杉穿得像只粉色尾巴的花孔雀,眨巴眼睛撒一地亮片,欢呼着冲上舞台抢过麦克风:“hold on!hold on!!!”
    周逢时半截身子在土里,破口大骂:“柏黎杉你有病啊!!”
    眨眼间,梁毅硕和贾小倍紧随其后,三个人打扮得仿佛酒吧魔球灯,衬得另外两个长衫大褂的师兄弟活像从上世纪穿越来的土气屎壳郎。
    “接下来我们仨为大家带来一首《失恋者联盟》,掌声有请!!”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
    “从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你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
    梁毅硕手握彩带炮,朝天怒放,引起阵阵喝彩,连人数都和草蜢乐队吻合,吸引得原本听相声的观众全都站起来蹦迪了。
    周逢时怒吼:“你又在这儿裹乱呢!”
    说罢,周逢时挣扎着从木板坑里钻出来,抄起桌上的快板御子板,豪情万丈:“芙蓉,我们不能输给他俩!《玲珑塔》来一段爆燃的!”
    四个人在台上群魔乱舞地争锋,舞台另一侧悄然拉开序幕——陈可卿领着三个小花女明星,换上辣妹装跳起女团舞,从美艳绝伦的视觉上就碾压了对手。
    “这是什么情况?”庭玉冲镜头发问,“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吗?”
    制片小姐姐憋笑:“三组对抗,谁最能留得住观众,谁的节目就作为我们离开福建的压轴表演。”
    周逢时喊道:“这么爱搞对抗啊,您有搏击综合症?!”
    柏黎杉得意地大喊:“我昨晚就在舞台上做了手脚,就等今天你俩谁一脚踩进去,等着输吧哈哈哈!”
    来不及深究,周逢时拉上庭玉,噼里啪啦打起快板,上下嘴唇翻飞唱着《玲珑塔》。相声艺术讲究嘴皮子功夫,最好话密得叫人插针都插不进去,就到这个十万火急的地步,这对师兄弟还能争分夺秒地吐槽节目组,大骂“有点新鲜玩法藏着掖着真有病”。
    那边四个姑娘在热辣滚烫,这边三个灯球在绽放光芒,可怜的周逢时和庭玉,手指头都磨出茧子,最终也只获得了垫底的好成绩,满盘皆输落花流水。
    事后他们对着镜头质问:“凭什么只有我俩不知情?”
    刘导给的回复是:“抽签决定的,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嘿嘿别在意,谁知道凑巧抽到你俩了呢。”
    不顾总导演的讪笑,周逢时一手拎上鸟笼子,一手拽着他师弟,要闹离家出走。
    镜头大炮追着,庭玉抓狂道:“你又撒哪门子癔症?”
    四舍五入两米高的小伙子,拎出去也是四九城引以为傲的市容市貌,此刻撒娇跺脚,跟庭玉嚷嚷:“就欺负咱俩,耍人玩呢嘛不是!”
    庭玉哭笑不得:“我看你真是长不大。”
    这番闹剧落幕,福建之旅已过大半,录制结束后庭玉坐上保姆车,一路望着武夷山上飘渺的云烟。
    周逢时已经睡着了,夏凉被的一角盖着肚子,从小就被师娘拧着耳朵教育不敢着凉,于是乖乖地遵循至今。
    庭玉对着他的侧脸发呆。
    师哥的生日快要到了。
    师父疼小孙子又疼亲徒弟,得知他俩在外地录节目,专门偷偷来了个电话,给庭玉通知了回北京就快回四合院,故宫边上的腾蛟楼包了整栋,准备给他过二十六岁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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