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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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终究,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他一走进,就在上面的阁楼处看见了芈浔,那青衫的公子悠然的扇着扇子,至于安煜怀,不在他身边,但想必也就在附近。
    怕被人认出身份,他一路小心绕上去,当他坐在芈浔面前时,他清楚的看见对面那人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
    谢千弦无视了他的疑惑,幽幽道:“多时不见,你的荷花,画的越来越真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那幅画送至了芈浔面前,看着他神情凝滞片刻,而后恢复了异常,道:“借一步说话吧。”
    谢千弦跟他去了,二人进了间厢房,算是隔绝了外界。
    谢千弦不能久留,于是开门见山:“二师兄欲与齐国合纵攻瀛,你也想参与其中?”
    芈浔没有回答,也没有摇头,长久的沉默后,他只是固执道:“瀛覆灭稷下学宫,你我,都有为老师报仇的责任…”
    “学宫覆灭,非瀛全责!”谢千弦打断了他,语气也不免重了几分,他要听真话,而非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
    “老师说,为人君子者,当以天下生民为计,莫要因小失大。”
    “阿浔,你不是为了学宫,你是为了太子怀…”
    芈浔没想到谢千弦的态度已如此决绝,甚至不顾学宫覆灭一事,但事已至此,芈浔再不打算隐瞒,无奈却也带着他的坚持:“我说过,我有我的选择。”
    二人注视着对方,谁也不让谁,在这激烈的对峙里,谢千弦窥见了这一局的尽头,若是各为其主,互不相让,那两虎相斗,必有一死…
    “阿浔,”谢千弦唤着他的名字,是恳求,也是警告,“我也说过,我既然选择了萧玄烨,那所有挡在他面前的危难,我都会替他,一一拆解干净。”
    芈浔摇摇头,继而背过身去,却平淡的吐出几个字:“那就杀了我和太子,成全你和瀛国吧。”
    “芈浔!”谢千弦满眼惊愕,面前这个人还怪自己决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纵使他有天大的苦衷,谢千弦也无法理解,但人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改变不了芈浔,这也是真的。
    望着这人离去的身影,良久,芈浔失笑出声,有些事,他是不后悔的。
    可那件事,他确实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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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金错刀体是南唐后主李煜所创的书法体,此处借用,在文中指一种偏细长、线条瘦硬遒劲的笔法(好吧其实感觉和原本的金错刀体差不多【扶额苦笑】)
    [2]出自汉·张衡《四愁诗》
    预警!下章吵架,浅浅吵[化了]
    第20章 见往如烟尘如去
    谢千弦离去后,芈浔推开了另一扇沉重的大门,门轴转动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叹息,像是这些年失去的岁月在懊悔。
    一股浓烈的胭脂香气伴随着女子轻佻的嬉笑声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着这个被瀛国的阴影笼罩的角落。
    尽管他早已习惯在这异国他乡隐匿,但每当目睹安煜怀如此沉沦于声色犬马之中,芈浔的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淹没了他所有伪装的坚强。
    曾几何时,安煜怀亦是那个怀揣着满腔热血与抱负的青年才俊,可安陵,那个他誓死捍卫的故土,在大国面前,太弱小了。
    面对瀛国的大军压境的,他不得不屈身成为质子,以换取母国的一丝喘息之机,蛰伏于异国他乡,任由时光一点点侵蚀着曾经的壮志与锋芒。
    可原本让一国太子入他国为质,无论是对这个质子,还是那个国本身,都是奇耻大辱…
    昔日的鲜衣怒马,如今的隐忍苟活,他敛起所有的锋芒与骄傲,只为他身后风雨飘摇的安陵。
    “殿下!”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娇声轻唤,依偎在安煜怀的胸膛上,眼眸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您何时能替奴家赎身呢?”
    安煜怀的脸上因过度饮酒而泛红,神智似乎已有些恍惚,他含糊其辞地应道:“赎,都赎,让你们都能回家。”
    “殿下可要说话算数。”
    “都下去吧。”芈浔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澜,出声打断了这场欢愉的闹剧,四名女子虽有不悦,却也知晓芈浔在安煜怀心中的地位,只得娇哼一声,悻悻离去。
    “怎么走了?别走啊!”安煜怀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温柔乡中,却已是有心无力。
    芈浔接过他手中的酒杯,轻轻放置在旁,坐在了他的身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安煜怀逐渐恢复了清醒,他的目光穿过眼前的红绫罗帐,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何处才是归乡。
    “殿下,”芈浔恍然开口,“我收到了我二师兄明怀玉的来信,他有意将安陵纳入合纵联盟之中,共同对抗瀛国。”
    简短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安煜怀的心头炸响,他几乎要失声惊呼,却又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觉得这样的字眼太过遥远,颤抖着问:“你……答应了?”
    芈浔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勇气的眼眸在矿产时都还满是忍耐蛰伏,如今却布满了沧桑与疲惫,但他依然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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