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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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在四楼,电梯乘上去,视线豁然开朗。
    一条艺术品似绘满天顶画的拱形长廊走到尽头,玫瑰窗镶嵌着彩色玻璃,光线投到茶棕色标注着“第七日”的大门上,宛如神祇降临。
    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或许是洗礼。
    在包房里大概等了十来分钟,祝国行一家人到了。率先进门的女人有张周正大气堪比电影明星的脸,杏眼,驼峰鼻,穿着无袖的中式套裙,体态丰腴,露面便笑盈盈地招呼:
    “这就是月月吧。”
    一点不显生。
    随后左右拉来两个虎头虎脑的小毛头,自然而然地教:“康裕,康霖,来叫姐姐。”
    “这是兰姨。”
    裴弋山站在薛媛斜前介绍,很短一句。
    叶知逸说过他和兰姨的不对付,但明面上确实看不出,双方礼貌地点头致意后,裴弋山就朝小毛头们招手。
    “康裕,康霖,来,姐姐给你们带了东西。”
    脸更圆的是祝康霖,鼻尖有块小黑痣的是祝康裕,虽是双胞胎也很好区分。
    分好的礼物提到面前,裴弋山帮着薛媛逐一分发。
    “谢谢姐姐。”“谢谢弋山哥哥。”
    孩子拿了礼物,叫得更甜。
    兰姨也应声上前,从手袋取出巴掌大的丝绒礼物盒递来——
    “一点薄礼,平安如意。”
    是只和田玉镯,晴水色,玲珑剔透,近几年很受年轻人欢迎。
    “谢谢兰姨。”薛媛礼貌接过。
    “自家人,别那么客气。”兰姨很亲昵地碰了碰她肩膀,“最近还好吗?听说刚出院,身体怎么样?你爸爸托熟人带了些印尼血燕,昨天刚到家,今晚正好能让阿姨炖给你呢。”
    毫无芥蒂地聊起家里房间早收拾好了。
    默认她吃完饭一起回家似的。
    热情得让薛媛甚至没太大精力关注后进来那个下巴光光的瘦削男孩。
    她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合景,来,姐姐也给你带了礼物。”
    是裴弋山先招呼的。
    气质格外忧郁的祝合景比起另外两个小毛头就显得很沉闷,连笑也腼腆,眼神始终朝下,在裴弋山的引导下细声细气走来叫了姐姐好。
    “噢,瞧我这记性。”
    兰姨也像这会儿才想起还有个儿子,伸手揽了祝合景肩膀,介绍道:
    “这是祝合景,是哥哥噢,今年已经上高中了……”
    总之还是笑着的,温和又明朗。
    言语间,家里真正举足轻重的祝国行姗姗来迟。
    他迈进包房的一瞬间,空气就安静了。
    像是聚光灯打向舞台,所有人齐齐地看过去,自觉闭嘴,陷进黑暗里。
    祝国行虽年近六十,但养得年轻,身型挺拔似青松。离近了看,他嘴唇长得和薛媛像,唇线锋利,唇峰立体,这会儿那嘴唇就张合着,很轻很慢地喊出两个字——
    “思月。”
    时常有那种新闻,警察或记者护送被拐儿童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亲子相见,骤然就红了眼,老人叫孩子小名,孩子喊爸爸妈妈,然后镜头拉近,双双相拥,热泪盈眶。
    很感人的。
    可这一切并不适用于今天。
    至少此刻,面对祝国行,薛媛生不出那种游子归乡的亲切。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哭不出,也叫不出一句爸爸。
    气氛吊诡,安静的空间好像专门留给他们拥抱和好的舞台。
    偏偏薛媛就是动不了。
    “祝叔。”
    好在有裴弋山帮她打碎这份诡异的和平。
    “思月也是刚从淮岛那边回来,会有些不适应。”
    “嗯。我知道。慢慢来就好。”
    祝国行嘴角牵了牵,话不多,只靠得近了些,目光像水,从上至下流过薛媛。
    “这些年你受苦了。”
    薛媛摇摇头,感觉不对,又换成重重点头,高马尾跳跃摇摆,拉得头皮隐痛。
    尴尬得很。
    祝国行也看得出她没法叫爸爸,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不习惯的话先跟弋山一样叫叔吧。故而薛媛梗着嗓子叫了一声祝叔,祝国行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像完成任务。
    房间里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落座,上菜,席间以兰姨为主导的气氛倒是和谐,同母亲一样健谈的双胞胎时不时也能冒出两句活跃气氛的童言,家庭关系其乐融融。
    仿佛刚才薛媛和祝国行相顾无言的场面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快散席时祝国行还是叫她回去。
    “房间都备好了,你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回来总有人照应,方便些。”
    “是啊,家里什么都不缺,弟弟们也都盼着你早回来。”
    坐薛媛右边的兰姨跟着拢住薛媛手背。
    “弋山那边本来工作也忙,没法全心照顾你。”
    兰姨的手指很细腻,修长,白皙。
    是安妮姐标准里女人该养成,但薛媛至今也没有养成的模样。
    搭在薛媛掌背上像块玉,温润柔和。
    “我……”
    薛媛顿了顿。
    “家里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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