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过了许久,义勇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些许力道,却没有放开她。
    他绕到她身前,低头看着她。
    幸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圈还红着,但眼神不再闪躲。
    义勇什么也没问。
    没有问她身体的异常,没有问她这两年的经历。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稳定地摊开在她面前。
    “走吧。”他说。
    幸看着这只手,阳光落在他的掌心,很温暖。
    她喉头哽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指尖依旧冰凉,却被他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
    路途中,他们找到了一处山间的紫藤花之家。
    守屋的老人看到义勇深色的队服和日轮刀,恭敬地将他们引至最安静的厢房。
    义勇沉默地打理好一切,找来干净柔软的女式和服放在她的枕边,又将温热的饭菜和清茶置于房内的小几上。他依旧话少,却将所有的关怀都化作了具体的行动。
    幸没有碰那些食物,却在义勇安静地坐在门外廊下时,换上了那身干净的衣服。
    夜幕再次降临。
    幸独自坐在廊下,望着庭院中一株披雪的老梅,和天边那轮清冷的弦月,月光将她素白的身影勾勒得单薄。
    身旁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义勇走了出来。他在离她大约一臂远的廊柱边,安静地坐下。
    距离不近不远,是一个陪伴的姿态。
    雪后的夜晚格外寂静。
    良久,义勇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找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混在雪夜的风声中,几乎听不真切。
    幸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义勇停顿了很久,夜风拂过,带来梅枝上积雪落地的轻响。
    然后,她听见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更沙哑。
    “……不要再消失了。”
    幸猛地转过头,看向他。
    义勇没有看她,依旧望着庭院中的雪与梅,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冷硬。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廊板,指节泛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情话,甚至隐约带着一丝责备。
    可听在幸的耳中,却比世上任何誓言都更沉重。
    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她慌忙别过脸,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侧颊,一点点抚去她的眼泪。
    幸哭得更凶了。
    她无法说出真相,至少此刻还不能。但……她可以用行动回应。
    她向着那只手的方向,微微倾身,让自己的重量,一点点倚靠上去。
    这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义勇的手掌感受到了那份细微的依靠,先是一僵,随即稳稳地承托住她。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支撑着她。
    又过了许久,幸的哭泣渐渐停歇。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廊下相顾无言的两人身上。
    空气中那种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经沧桑后带着淡淡悲伤底色,却又无比坚实的宁静。
    夜色渐深,小屋纸窗透出的灯光微弱而温暖。
    义勇处理完一些简单的文书,通过鎹鸦报告了灶门家的悲剧,以及已指引其前往峡雾山的简讯,他给鎹鸦的讯息中,唯独没有提到幸的存在。宽三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发出了叹息一般的咕哝,转身展翅飞走。
    义勇走出房间时,看到幸依旧靠在门边的廊柱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几乎透明,仿佛会随着月华消散。
    他走到她身边停下。
    幸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月亮。
    义勇沉默了很久,久到幸以为他只会这样安静地陪伴下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天亮了,”他说,“我们回家。”
    他用了回家二字。
    不是回他水柱的宅邸,不是回某个据点。
    是回家。
    他明明察觉到了无数异常,异于常人的体温,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阴影,身上若有若无的一丝鬼气……但他选择了不问,选择带她回家。
    幸的身体,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望向义勇。月光下,他的蓝眸深沉如海,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没有丝毫回避,只有一片近乎固执的接纳。
    心底最后一丝摇摆的恐惧,被这片深海般的目光抚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然后,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义勇。”
    “带我回鬼杀队吧。”
    不是请求,也不是商议,而是一个决定。
    一个意味着将要直面主公,直面同僚,直面所有未知审判和艰难未来的决定。
    义勇沉默地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他久久没有回答。
    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
    幸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