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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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没做完的事……是什么?
    “嘎——嘎嘎!”朔焦躁地扑打着翅膀,嘶哑的鸣叫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这一次它没有再说那些自满的冷笑话来吸引幸的注意,它落在幸面前的桌案上,最喙轻轻啄了啄幸,试图将幸从那片无形的边缘抓回来,“幸?”
    幸却无意识地咬住了右手的食指指节,指尖传来的钝痛感让幸心里一惊。
    这是前世的她,隐忍时无处宣泄的近乎自残的习惯。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幸猛地克制住了,只是在指节的位置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
    “没事。”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京都那么大,她也早已偏离了前世那个令人绝望的结局。
    不一定是……那只鬼,即使是,她该做的事也是斩下它的头。
    她手中的日轮刀,就是为了斩断那些带来绝望的源头而存在的,是茑子的死,锖兔的牺牲,鳞泷先生的教导,也是为了那个沉默的少年份无声的守望。
    那些刻骨的痛与恨,早就已化作雪代幸挥刀的信念。
    她恨鬼,这憎恨不是源于模糊的前世,而是如今亲眼所见的惨剧,是刻在骨血里的责任。
    没有时间犹豫了。
    幸勉强地压下翻腾的寒意,冲进里间铺开纸条,抓起笔。
    她握笔的手却止不住的发抖,指尖冰凉僵硬,一滴墨汁滴落在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幸强迫着自己镇定的写完字条后,匆匆将字条塞进砚台下方,浑然未觉墨迹透纸的慌乱。
    她快速地收拾着出远门必备的一些物品,拿起日轮刀检查刀镡和鞘带时,冰冷坚硬的触感带来熟悉的安心。
    然而,就在弯腰去捡拾一粒滚落脚边的药丸时,目光却无意间扫到壁橱最底层的一个被阴影覆盖的角落,静静躺着一只积满灰尘的木匣子。
    那里面,有一只放了很多年的红色纸鹤。
    她猛地移开视线,像是被那木匣烫到一般,迅速直起身子,一个极其模糊的片段突然刺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她前世在竹林奔逃时……一段极其微妙的记忆,她被灌木绊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就在她挣扎要撑起剧痛的身体继续时,眼角余光却瞥到另一团更浓重的黑影也被绊倒在地。
    它正无声地痉挛着,脖颈以一种完全折断般的姿态向上扭动黑暗中,然后它迅速扑了过来……
    这混乱的碎片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只留下更深的寒意和毛骨悚然。她没有再理会那颗掉落的药丸,一把抓起备好的包裹和日轮刀。
    刀鞘在转身时重重撞上门框,发出空洞的回响,在寂静的深夜里久久震荡,如同她无法平息的心跳,也像是对那个角落木匣的仓促告别。
    长途奔袭,披星戴月。
    当荒废神社那倾颓的鸟居终于在晨光中显现出模糊轮廓时,雪代幸终于赶到了与勘察队友交接任务的地点。
    长途不休的奔袭榨干了体力,但她浑然未觉。
    空气中,陈腐的香灰味与深秋草木腐烂的气息浓烈地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不断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
    一个身影从神社主殿深重的阴影里几乎是“滚”了出来,动作带着点仓促的滑稽。
    他同样风尘仆仆,脸上带着连续侦查的疲惫和些许睡眠不足的浮肿,看清来者是幸,他明显松了口气,咧嘴扯了个算不上好看的笑:“是雪代啊!太好了,总算等到人了,我是村田。”
    幸在脑中快速搜索了一遍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回忆,好像是当年藤袭山选拔时的同期生村田。
    “现在什么情况?”幸单刀直入,声音带着赶路的微喘。
    “哎呀,你来的太及时了!我在这儿等得都快被蚊子抬走了!”村田语速很快,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一丝紧张下的絮叨,“情况比预想的可糟多了,来勘察的人加上我原本有三个,可是另外两个家伙到了约定的时间却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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