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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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动作似乎已经熟悉的印在了她的骨髓里,可即使如此,冰冷的幻痛还是如约缠上了脖颈。
    幸皱着眉,强行压下那份异样的感觉,意念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日轮刀上。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抓住女鬼破绽后,幸陡然加速,日轮刀裹挟着蓝色气流,连绵斩击在恶鬼脖颈之上。
    嘶吼戛然而止。头颅飞起,身躯崩解,化作飞灰消散在寒风中。
    幸站在原地,冰蓝刀尖斜指着地面,几滴暗红色血珠滑落。
    朔无声落在断墙上,静观着这一切。
    她收刀入鞘,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樵夫。
    任务完成了。
    雪代幸眼眸暗了暗,体内流转的呼吸法,似乎又凝滞了一分。
    等赶回借宿的旅店时,夜已极深。深秋的寒意更重了几分,幸的睫毛沾了些夜露。
    她轻轻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室内带着柴火余烬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体表的严寒,却驱不散心头的冰封。
    她没想到,富冈义勇已经回来了。
    他就坐在角落的矮桌前,背对着门口。桌上油灯火苗跳跃,将他沉默的身影透照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孤寂。
    他深色的队服外套已经脱下,整齐叠放在一旁,宽三郎安静地立在他对面的椅子靠背上。
    听到门响,宽三郎警惕睁眼又阖上,富冈义勇则是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雪代幸动作放轻,将门迅速关上,隔绝外面的寒意,然后她挂好外衣,走到脸盆架旁用冷水快速清洗尘土。
    房间里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这时候义勇终于有了动作。他站起身,径直走向铺好的被褥,掀开他自己那一床,无声的躺了进去,背对着幸的方向,裹成一个沉默拒绝的轮廓。
    幸清洗完毕,也默然走到自己铺位前,躺进被褥。
    冰冷身躯接触到一丝残存的暖意,微微打了个寒噤。她拉过被子盖好,也侧过身,背对着那个同样冰冷的背影。
    两张被褥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却像是隔着深不见底的冰渊。
    面对这样的富冈义勇,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甚至是打扰。
    雪代幸很了解他,所以她知道,他正在用沉默和距离筑起一座冰墙,封锁所有靠近的温暖与安慰,连同他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推开了所有人,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疚,惩罚自己。
    她的心为此绞痛过无数次,甚至都要麻木了。
    雪代幸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刻。
    大约是在藤袭山悲剧过去三个月的一次任务,她为了保护一个孩子,左臂被鬼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渗透衣袖。
    剧痛使她脸色发白,最终义勇解决了那只鬼,提着滴血的日轮刀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染血的左臂上,蓝眸仍旧没有任何波澜。
    幸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温度。
    “伤口处理一下,雪代。”
    他叫她雪代。
    不是幸。
    他叫了一个冰冷的姓氏。
    一阵异常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委屈和悲伤汹涌而至,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只是睫毛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了几下。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怕泄露眼底瞬间的狼狈。
    “好的。”她最终听到自己无比干涩的挤出两个字。她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只是迅速而沉默的转身,走向角落处理伤口,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但步伐还算稳健。
    那一晚,雪代幸独自在寒冷的野外处理了伤口。当晨光再次照亮大地时,幸脸上的痕迹只有冷风带来的微红。
    她抛开自己的情绪想了一夜。
    雪代幸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富冈义勇的人,他们曾经默契无比,即使遭遇了这么多变故,她仍然了解他。
    或许,那并不是厌弃或者冷漠,而是富冈义勇为自己判下的无期徒刑。
    他认为自己不配拥有任何温暖和亲近,不配再触碰幸这个名字背后的过往。他强制性将自己流放,并亲手将一切试图靠近他的人推开,包括她这个本应与他共享这份愧疚与惩罚的人。
    巨大的悲伤过后,雪代幸冷静下来。
    她现在无法强行凿开他的冰壳,那只会让他破裂。
    但是她也绝对不能放任他独自沉沦,那等于认同了他的自我惩罚,辜负了锖兔的牺牲,辜负了鳞泷老师的眼泪,也辜负了他们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
    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提醒他,他并不是一个人。
    也是从那一天起,雪代幸默默地接受了他划下的界限,咽下了所有委屈和心痛,平静的接受了雪代这个称呼。
    作为回应,在必要的交流时,她也用上了同样疏离的称谓:“富冈先生。”
    “西北方向,两只,有血鬼术。”他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
    “明白了,富冈先生。”她会简洁地应下,检查完装备就走。
    “血鬼术是血雾,已破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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