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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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浸透,暗红血迹在白色布条上晕开, 触目惊心。
    崔相平用剪刀剪开绷带。
    最里层的纱布已黏连在皮肉上,揭开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在撕扯什么。伤口暴露出来, 比想象的更糟。
    不是简单的裂开,而是皮肉翻卷, 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 隐隐有溃烂的迹象,深可见骨。
    崔相平眉头拧紧,用银镊子小心查看,道:“伤口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腐草?还是……”
    “枪。头上淬了毒。”傅渊说, “不致命,但会延缓愈合。”
    崔相平闻言,从药箱中取出三根细长的银针,在伤口周围连下数针。银针入肉,傅渊依旧端坐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银刀。”崔相平吩咐。
    陶玉成连忙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把精巧的银质小刀,在烛火上反复烤过,又用烈酒擦拭,这才递给师父。
    崔相平接过刀,目光专注:“殿下,会有些疼。”
    “无妨。”
    刀刃贴上腐肉,开始一点点清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刀刃刮过皮肉的细微声响,陶玉成在一旁递工具、换布巾,动作麻利。
    他看见师父额角也渗出了细汗,显然极为费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崔相平直起身,将银刀放入烈酒中浸泡。伤口已清理干净,虽依旧狰狞,却不再有那股异样的暗红。
    他取出一罐特制的药膏,用竹片均匀涂抹在伤口上,药膏呈淡绿色,带着清凉的草药香。接着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动作娴熟。
    做完这一切,他才严肃地嘱咐:“伤口需每日换药,七日内不可再动武。那箭毒虽解了,但余毒未清,还需服药调理。”
    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清余毒的丸药,每日早晚各一粒,连服三日。”
    傅渊点头:“有劳。”
    崔相平收拾药箱,顿了顿,补充了句:“殿下此次归来,军心大振。但身体是根本,望殿下珍重。”
    说罢不再多言,带着陶玉成退了出去。
    姜渔在外间等候许久,终于看见崔相平出来。
    “崔先生,殿下如何?”
    “伤口已处理妥当,静养即可。”崔相平不紧不慢说,“药方已开,按时服用。今夜若发热,用温水擦身即可,不必惊慌。”
    姜渔道过谢,松了口气,这才推门走进内室。
    炭火暖融,傅渊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靠在榻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中却有种难得的松弛。
    见她进来,唇角微扬,朝她伸出手。
    姜渔快步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握住他的手。
    “让你担心了。”傅渊笑着道。
    姜渔看他新换的绷带,不敢碰,轻声说:“疼吗?”
    “疼。”傅渊悠悠地道,抬起了下巴,朝案上那碗刚煎好的汤药一点。
    这是崔相平事先命人备好的,姜渔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端过药碗,用勺子轻轻搅动,小心喂到他唇边。
    药很苦,傅渊却喝得面不改色。一碗药喝完,他又靠回榻上,眼睛望着她。
    姜渔说:“什么?”
    “喝完药,不该有糖吗?”傅渊看着她,挑了下眉。
    姜渔倒还真的有,不过是准备给萧澈的,这回只好都拿出来,让他挑选一个。
    傅渊说:“哪个最甜?”
    姜渔取出一块,递到他唇边,他张口含住,满足地眯起眼,完全不像个伤员。
    姜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想起什么,从枕底摸出一封密信:“殿下,长安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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