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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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玄瞪眼:“陆行川不能教?”
    秦疏嗤了一声:“陆行川懂个什么?整天就会训溪云。”
    任玄气笑了:“别人都不懂,就你懂?别人都不会教,就你会?”
    他眯起眼:“手把手地教?教到床上去是吧?”
    秦疏没理会,神色平静地翻出一份折子,语气不紧不慢:“你想好了。卢节今早才上的折子,打算将卢文忠、卢士安二人调往中州历练。”
    任玄:“……”
    他沉默三秒,脸上的怒色褪去,切换得飞快:“话又说回来——”
    他笑的如沐春风:“西疆藩篱,殿下多上点心,也是没错。”
    任玄拍了拍桌案,语气诚恳无比:“什么京官不京官的,卑职身在何处,不都一样是保家卫国?”
    ···
    至于秦疏去西边做什么,暗兵靖西线前哨的情报网上是这么写的。
    七月廿三,襄王殿下左脚先迈进靖西王府,陆世子见之,甚有悦色。
    七月廿四,襄王殿下右脚先迈进靖西王府,陆世子见之,悦色更甚。
    七月廿五,襄王殿下夜宿靖西王府。
    第168章 愿为五陵轻薄客[番外]
    南疆的雨,总是来得急密,似谁在天上泼了一瓢陈年旧事,浸得天地朦胧。
    许是祖传功法使然,方家子弟,素来偏爱这湿漉漉的天光。
    好似在这淅沥雨声中,那燃魂烧命的功法,都变得轻了些。
    方辞站在廊下,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庭院深处那醉醺醺的身影上。
    少年提剑起势,惊起三两栖鸟,剑锋却带着三分惯常的懒散。
    方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雨水砸在他肩头,洇湿了绛紫常服,他也浑不在意。
    "世子又饮多了。"身后侍女轻声道,语气里透着习以为常的纵容。
    南疆上下,早习惯了自家少主的荒唐,毕竟这位小世子、能带着酒气参议军政,敢在祭祖大典上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方辞稳稳开口:"手腕沉三分。"
    剑势凝滞。
    方澈旋身回望,面上浮起一抹心虚,恰似幼时打翻案头茶盏时、被撞破的神情。
    “阿姐。”
    少年唤她,语调微扬,带着惯有清亮:"你不是去巡视盐道了?"
    "若真去了,怎知你这南疆剑式,竟练出太白遗风?"方辞目光掠过他衣领处的胭脂痕:"昨夜醉仙楼的新曲可还入耳?"
    方澈踢开脚边石子,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日的点心:"诗仙应酒仗剑,听着不差。”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剑随意动,那才是上等剑境。"
    方辞没应声。
    良久,只抬手,理了理少年散乱的衣领:"胡闹也好,别拿身体玩笑。湿成这样,换身衣服去。"
    她记得,那年方澈十四,被府中老臣当庭斥为“不堪大任”。她闯进议事堂,只冷冷撂下一句:“既如此,诸位何不亲自修习禁术?”
    从此,再无人敢当面说方澈一句不是。
    如今,她的弟弟,荒唐得理直气壮,放纵得滴水不漏。
    少年温驯颔首,眼睫低垂,却又似借着醉意问起:“阿姐你说……若我注定活不过三十,还学什么治国安邦?不如多留几个子嗣,血脉多了,总有人能活过四十。”
    方辞指节微凝,檐外雨声忽变得很远。
    她只盯着那个从小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弟弟,如今却像一株看似歪长的树,枝叶散漫,根却扎得极深。
    雨水中,少年醉眼朦胧,却比任何人都清醒地迷失着自己。
    南王之命,不在天,不在运,而在“炽命封天”四字。
    以命元为引,镇南疆千里城关。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景渊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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