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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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你这是怎么了?又跟境成吵架了?”
    薛璟鲜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看不过眼。
    平日里就算是有心事喝闷酒,两人也多是相互调笑后便不再忧心,哪像他现在,像是要上断头台似的。
    许怀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湖面喝酒。
    此时正是仲秋白日,湖如明镜,倒映着沿岸的青松翠竹,点缀着朱果丹枫,又有丹桂送香,本是极怡人的时刻,却被他的沉闷给染上了几分萧索。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总不能是这次科考黄了吧?”
    薛璟上前,抓过他酒杯扔在一旁。
    许怀琛不说话,摇摇晃晃上前要抢那酒杯,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薛璟一把抓住他,将他掼在椅背上:“啧,说话。”
    他皱起眉,声音沉冷了不少。
    许怀琛被他这声吓得一缩。
    以往他俩吵至动手,他从未赢过,次次被揍得哀嚎。
    想到这,他扁扁嘴,还是没说话。
    薛璟受不了他这幅矫情样,揪着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说话,不然揍你!”
    许怀琛一听,不乐意了,抬起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娘的欺负我!你们都他娘的欺负我!”
    说罢,胡乱挥着手,就往薛璟打去。
    薛璟揉了揉被他踹的那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随后在他腹部重重给了一拳,又将人拖到窗前。
    许怀琛本就喝多了发晕,起身动了两下就有些分不清南北,再挨上这一拳,顿时腹中翻江倒海,趴在窗边吐了起来。
    “呕——!”
    薛璟被熏得皱眉,往桌上扫了一眼,只有凌乱的酒壶杯盏。
    看来这人什么也没吃,光是灌酒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怀琛吐差不多了,薛璟喊了侍女进来给他清理,又备上解酒茶,灌下后,这人眼里才多了几分清明。
    “清醒了?还认得自己是哪个么?”
    薛璟看着那双眼睛逐渐聚焦,看向自己,嘲讽问道。
    他虽爱酒,但从不酗酒。
    醉后失智的丑态先不说,万一被有心人撞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端。
    这家伙倒好,堂堂国舅幺子,还敢在这儿一人喝得酩酊大醉。
    虽然门外立有许府小厮,文武应当也在附近,但万一解救不及,该如何是好?
    许怀琛嗓子呕得发疼,咳了两声,沙哑地“嗯”了一声。
    薛璟屏退了方才匆忙进来服侍的一干人,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问道:“说吧,什么事让你喝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许怀琛叹了口气,双眼无神地望着房梁:“我娘先前要给我说一门亲事,本打算考完便要定下。”
    薛璟点点头。
    这事儿他早有耳闻。
    京中许多世家子弟,十五六岁便定好了亲事,早的怕已成婚。
    许怀琛上有两位兄长,都已婚配,他性子又爱玩,如今才定亲,已算是晚的了。
    他本就才学出众,现下定亲,待来年发榜高中后再成亲,便是万千读书人最羡慕的金榜题名配洞房花烛。
    可这有甚好让他喝闷酒的?
    “可这事被境成给搅和了。”
    许怀琛说得有气无力,干脆闭上了眼。
    ??
    薛璟一头雾水。
    “境成给你搅和这亲事做什么?可是那家姑娘不合适?”
    他记得,叶境成向来不是管闲事的性格,怎的许夫人都满意的人,他能看出其间有瑕?
    许怀琛听他这一问,睁开眼,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他。
    这眼神和他算计人时的狡黠不太一样,冰冷间带着几分蔑视,就像在看个傻子一般,看得有些薛璟有些发毛,又有些怒意。
    “你——”他正想骂上两句,但突然醍醐灌顶,赶紧尴尬地别开眼。
    他自小见惯了这两人亲密无间,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他自己生了情愫,这半年又与柳常安朝夕相处,时时心中悸动。
    这时再一回想,这两人多半也不怎么清白。
    “那、那、那你、他——”他视线乱转,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倒是许怀琛自己先开了口,满嘴的阴阳怪气:“哟,薛炮仗,柳常安这位小先生,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但让你才学上有所精进,连这块也开了窍了?我还以为若不明说,你入土都想不明白呢。”
    可不是嘛,他上辈子入土后到方才那会儿,都没想明白。
    薛璟轻咳两声,干脆抬头看天。
    和兄弟聊这种事,对象还是另一个友人,着实尴尬。
    更何况,叶境成还是男子。
    男子......
    他大概有些明白许怀琛今日为何来此买醉了。
    自己虽对柳常安心意已明,毫无畏惧,可换做他人,就不一定了。
    此路并非坦途,许怀琛又身份显贵,虽看上去恣意妄为,却也知自己身担许府门楣,行事皆在法度方圆之内,不敢逾矩。
    果然,许怀琛幽幽道:“来日,我必然是要入朝为太子助力,我的一举一动,关系了太多东西。”
    他叹了口气,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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