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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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薛母这下破涕为笑,丢开手里那叠纸,上前拉住他问:“那可太好了!那他可有同意让你回书院?!”
    薛璟吱唔地回道:“这……他还没说同不同意呢,毕竟我这么多年未读书,怕有些跟不上……”
    “娘这就去请位夫子到家里来教你!”薛母高兴得抬手就要差人去寻。
    薛璟赶紧将她拦住:“不必不必!我明日再去请教夫子便是!他让我日后时时过去,查我功课!”
    这话至少有一半真,离开严宅时,严夫子确实让他日后时时去,不过主要是去探看柳常安。
    薛母自然是把这话全当了真,看着儿子的眼中满是疼惜和骄傲。她摸了摸薛璟的脸,眼中真沁出了些泪:“我们璟儿真是长大了,能干了,也懂事了。”
    她抖了抖嘴唇,没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男人们都听不得这些。
    于是她擦干泪,笑道:“娘去备些东西,你明日给夫子带去,可不能空手上门,失了礼数。”
    说罢,她便要往库房去。
    薛璟又将她拦了下来:“娘,不必麻烦,我知道夫子喜欢什么,已经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薛母见他竟然做得如此周全,心下感慨。
    自己这个大儿子愈发可靠了。
    她又叮嘱了几句,便开心地回了后院。
    薛璟笑着看母亲走远后,立刻黑了脸,抓过那叠被丢在案上的纸,急忙去找薛宁州。
    薛宁州也没走远,在西侧游廊边满脸纠结地晃荡着。
    薛璟上前揪了他的领子就往松风苑拖。
    进了院子,他把薛宁州丢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个愣货!你替我抄书在我书房抄做什么?在你自己院里抄不就不会被发现了吗?”
    薛宁州热闹没看着,被逼着抄书,如今还得被训,郁闷地腹诽:好意思说呢,怎么不说你不让我帮你抄就不会被发现了呢。
    不过他没胆子跟他哥直接杠,只小声地委屈道:“我也没想到娘亲会突然过来呀。”
    随后,他又小声问道:“哥,你真要去书院啊?”
    薛璟气得不行,拍了一下他脑袋:“都是你害的!现在不想去也得去了!”
    薛宁州没说话,但内心却有些幸灾乐祸。
    他哥干什么都无敌,就是念书不行,一到背书时就抓耳挠腮像只猴子,看着实在是好玩又解气。
    想到这,他差点控制不住嘴角的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诶,哥,柳家大少如何了?”
    说到这个,薛璟更气,睨了他一眼,嘲讽道:“你那个酒肉兄弟可真行,不知哪儿学来的下作手段,联合他娘构陷他兄弟。”
    他虽不知个中详略,但看当时情形,也能猜出必然是柳家二房指使那名下人胡乱构陷柳常安。
    于是他将在柳家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番。
    薛宁州听后无语,半晌才道:“我以前听柳二说柳大少腌臜,还以为是真的……”
    虽说是“酒肉兄弟”,那也算得上“兄弟”二字。他以前对柳二构陷柳大少的言语深信不疑,上次香囊一事,他也只当是柳二与恶兄之间无伤大雅的小龃龉。
    而今日一听,柳二分明是想让柳常安身败名裂,甚至置之于死地。
    在柳二孜孜不倦的造谣污蔑下,又有多少人和他一样,会因此在心里唾弃柳常安?
    这个问题,薛家两兄弟心中都有答案。
    高门大户间,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足为奇,只是发生在身边,才让人真是感到人心凉薄。
    薛宁州浑身闪过一阵恶寒。
    柳二对亲兄长尚且如此,那在背地里对他们这种酒肉兄弟……
    他猛然想起寿宴那日,他哥劝诫他离柳二远些,这会儿越发觉得他哥慧眼如炬有先见之明,随即从石凳上蹿了起来,一掌拍在石桌上,气愤地道:“哥你说得没错,以后我再也不跟这小人来往了!”
    薛璟没说话,轻叹一口气,将他按回石凳上,抬眼看着银杏树随风摇曳的光秃枝桠。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前世的自己。
    有人天生就习惯长袖善舞,可有人一生也学不会和光同尘。
    将军府的人便是如此。
    于理,这不是坏事。但他前世过于泾渭分明,导致在朝堂中闭目塞听、孤身孑立,最终招致大祸。
    重活一世,他定然不会再重蹈覆辙,但也希望自己这个弟弟也能避他前尘。
    他揉了揉薛宁州的脑袋,笑着道:“你倒是挺嫉恶如仇的。这样挺好,不过记得别明说也别挂脸,他不一定知道你与此事有关。凡事留一线,说不定来日有助益。”
    “哦……”薛宁州似懂非懂,虽然觉得这样不够快意恩仇,但也应了下来。
    这事是过了,但还有另一件要事得琢磨。
    薛璟拿起被丢在石桌上的那叠抄满鬼画符的纸,丢回给薛宁州,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似笑非笑地道:“行了,回去玩吧,我还得琢磨一下书院的事。”
    薛宁州见他哥没再逼着他抄书,没察觉他温和笑意下的“歹毒”,高高兴兴地拿着那叠废纸走了。
    ***
    第二日,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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