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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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心告诉裴砚之,有些事他已经清楚,且不在意,只要他对他确有真心。
    但一来现场闹出事故,人多眼杂,不好说这些,二来裴砚之神思回笼后便有点故意躲他,连视线都不与他相碰。
    陆屿无法,只能先沉默着。
    这一沉默,便沉默到了下班。
    两人一前一后,随着人流出了音乐节现场,找到略远一点的停车位,上了裴砚之的车。
    车门关闭,车锁落下,车厢被彻底从外界分割,成为了一方狭小的、逼仄的、私密而又窒闷的独立空间。
    空间内异常安静,便显得两道起伏不一的呼吸声分外清晰。
    陆屿拿着裴砚之的车钥匙,坐上主驾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先抬手,开了车内空调。
    沁凉的风被徐徐送出,吹散夏夜的闷热,扑在身上,有些冰,恰如两人之间的氛围。
    陆屿顿了顿:“我……”
    话音刚起,却被裴砚之截断。
    他眉目昏昏,面容笼在窗外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似沉进山涧雾霭的一尊玉像:“你早就知道我是玩家,是别有用心接近你的,对吗?”
    他根据陆屿在工作牌消失时出现的反应判断了出来。
    陆屿抬眼,看向裴砚之。
    裴砚之也在注视着他。
    “对。”陆屿道。
    他斟酌着措辞,打算坦诚一说,却再次被裴砚之抢先一步。
    “知道了这些,你还愿意吻我吗?”裴砚之道。
    陆屿一怔,没料到裴砚之的下一句话是这个。
    他当然愿意,无论是否知道这些。
    但裴砚之虽提问了,却显然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青年便动了。他抓住了陆屿的手,压住了陆屿的肩,像黎明落至青檐的缱绻流云,似午夜爬上白墙的柔软花藤,长腿窄腰起伏间,便从副驾驶附来,抵达了主驾驶。
    座椅后移,陆屿尚还来不及理清思路,怀里就攀来了一具朝思暮想的身躯。
    不等他感受这温度、重量与气息,裴砚之便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与上次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吻。
    裴砚之先探出的是舌尖。
    它先那两片唇瓣一步,落在陆屿唇上,却不急着进去,只轻轻绕着,一厘一厘描摹男人的唇线、唇缝、唇角,甚至细小的、不可见的唇纹。
    它柔嫩得不可思议,清软得不可思议,如挤出小小一点的奶油,吃不到,只润进来薄薄一层,不腻不甜,没有分明的味道,却恰好勾动起人极深处的食欲。
    陆屿的心跳难以自控地快了起来,镜片晕起雾气。
    “上次我说,希望深一点,可以给我吗?”裴砚之轻声说。
    陆屿看他。
    他握起了陆屿的手,引着它落到自己的咽喉,像是落了一个标记。
    “到这里,可以吗?”裴砚之望着他。
    陆屿喉结滚动,根本说不出话来。
    裴砚之也没想听他说。
    他勾下了陆屿的眼镜,撤去男人最后的一层遮挡,开唇吐舌,蹭着男人的嘴巴,又慢又软地舔了进来。这是一种极色、极艳的吻法,迫使裴砚之的一切都敞开了来,含不住,咽不下,只能全部奉给陆屿吞吃。
    那截腰也塌了下来,抽了骨头一样,贴上陆屿的小腹,令那几块肌肉烫了烙铁般,倏地紧缩。
    “陆屿,陆屿……”
    裴砚之在叫他的名字。
    陆屿此时还能再忍,那便真是圣人了。
    当然,他不是。
    他不仅不是圣人,甚至从某些方面讲,还是恶人,渴了很久的恶人。
    裴砚之再次被擒住了。
    由他亲自引着,到了自己咽喉的那只手掌忽地收紧,在压回他一声短促低吟的同时,带着他翻转,在狭窄后靠的驾驶座里颠倒了上下。
    安全带咔哒轻响。
    男人如一片足以覆天的浓云,自头上压了下来。
    裴砚之逃不开半分。
    他的腿被囚住,腰被圈禁,手与颈也都被锁着,只有唇舌是自由的,迎接着男人狂风暴雨般的撕吻。
    他领口细小的花完全碎烂了。
    花瓣与花蕊都沾染了大片潮湿的雨露,令其原本清新的色泽变得幽蓝靡丽。
    男人似乎是真要实现“深一点”的约定,唇舌有力近乎巨蟒,在侵占过他的齿列与口腔后,便不顾阻拦,长驱直入,要攻破手掌标记的柔软内里。
    裴砚之完全受不了。
    他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控制不住地流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吻——这样深,这样凶,这样烈,这样好像尖刀,好像触手,将他从里到外剖开来,含卷舔舐,带着触及内脏般的战栗与疯狂——他从未见过,无论是在现实生活,还是在影视作品,亦或虚构幻想。
    光影缭乱晃动。
    在激吻的缝隙里,裴砚之看到了后视镜里的自己,像正被猛兽凶狠拆吃,袒露敞放,颤栗糜乱,糟糕到近乎可怜。
    这比第一次的吻还要可怕。
    但裴砚之没有叫停。
    他心脏里燃起了一簇无由来的火,叫嚣着要把自己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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