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子(2更)(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也是。”
    “是,不关心?”
    扪心自问,从他进江家大门那天开始,她就一直拿他当作亲哥哥看待。
    江氏一门支庶不盛,父亲病逝后,再无嫡亲长辈。族中耆老欺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弟弟是半大的小子,打着操办父亲丧仪的名头,欲接管家中之事。幸而他来了,替自己撑腰保住家产,料理爹爹的丧仪,接她和弟弟来沂州,一路看顾有佳。亲哥哥也不过如此吧。
    她打心眼里敬爱,依赖他。
    谁知,昨夜发生了那样难过的事,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就算没有,她与他除了是兄妹,将来还得论叔嫂。过于关心,落到外人眼里,岂不成了是非。
    再说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她关心呢?
    张鹤景见她怔怔的,脸上神情瞬息万变,半晌不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他等的不耐烦,更没心思深究,越性儿闭眼不闻。
    江鲤梦却做不到不闻不问,别人一分好,她能记十分情。他终究是她对有恩的哥哥啊,“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凉声道:“没有。”
    脸子拉得八丈长,什么没有?大约骄傲的人,都喜欢拗着脖子说反话吧。
    江鲤梦无奈,不得不仔细端详他,从额头寸寸扫量,猛然在左边眼睑的位置发现异常,低头看竟是个小伤口,“二哥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他慢慢掀开眼帘,发现她离得很近。近到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他自己。
    这双眼睛纯美良善,比镜子还明亮,即便照过他不堪的一面,也依然纯粹无异。
    “抹药了吗?”她轻声问。
    呼吸相接,他嗅到比昨晚还馥郁的怪谲香气,不自在别开脸,“没有。”
    江鲤梦叹了口气,掀开帐子,把画亭放在小几治外伤的药放交到他手里。
    张鹤景说不用,“结痂了。”
    “这个有祛疤的效用。”她道,“夏天伤口长不好,不抹药会留疤的。”
    “那也不用。”
    不用怎么行呢,这样好看的脸,丰肌秀骨,细皮嫩肉,连颗小痣都没有,若留下疤痕,白璧有瑕,岂不可惜?
    他不在意,她倒于心不忍。掀起帐子,拿小几上的罗帕沾湿茶水擦净手,拧开小瓷盒,用指尖擓了一点儿药膏,往他伤口抹。
    脸上忽地一凉,张鹤景怔了下,随后放松了身体。
    江鲤梦边抹,瞧见他颈上那道外翻的伤口,心生惭愧,“脖子也没涂药吗?”
    “没有。”
    她复又蘸些药膏,轻轻抚上去,“疼吗?”
    绵言细语是暖的,指尖药膏是凉的,他克制地滚了滚喉咙,“不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哥哥怎么不爱惜?”
    张鹤景轻慢地扬起唇角:“孕育的人恨不得毁去,有什么可爱惜的。”
    江鲤梦瞳仁猛地一缩,顿住手,极度认真的思考这句话。
    他是说,脸上的伤是他母亲打的,还恨不得毁了?
    这个真相令人咋舌。
    天下怎会有母亲不爱惜自己孩子。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分娩是为了毁掉?她不相信。
    可他眉眼黯然,漆黑阴沉的目光里,蕴着一丝讳莫如深的愤恨与苦闷。
    话一定是真的,其中必有诸多隐情。她终究是外人,昨夜窥到那幕,已是惹祸上身,再不敢过多牵涉其中。
    一时间顿口无言,不知所措。
    他似乎也不屑她能说什么,阖了下眼,薄唇勾出凉笑的弧度:“发什么呆,药不抹了?”
    江鲤梦松了口气,忙继续上药。
    收回手时,被他拉住,“妹妹......”
    轻飘飘的语气,不禁让她联想到那个水深火热的噩梦。脸唰地一下红了,窘迫地望着他:“别这么喊。”
    “怎么?”他审视着她的大红脸,慢慢聚拢起眉峰,“又发烧了?”
    江鲤梦拿手背蹭了蹭脸,果然烧得滚烫,含糊其辞道:“没...是帐子里太热了。”
    他哦了声,“为什么不让喊?”
    她背过身,撩开帐子一条缝,以手作扇,朝发热的脸扇风,“会做噩梦......”
    他追根究底:“为什么做噩梦?”
    不会撒谎的人,自己诌不出合理诳言,只能如实禀告:“我今早梦见你喊我...”她吞吞喉咙,剩下的话,简而言之:“变成一条大青蛇,张着大嘴要咬我。”
    “一个梦,就吓得发烧了?”
    江鲤梦转回身来,答非所问,“二哥哥,刚刚叫我做什么?”
    她一板正经,明眸里透着机灵,小聪明掩不住,却不讨人嫌。
    张鹤景轻哼一声,随后动手解腰间玉带,吓得她赶紧捂起眼睛,张口结舌:“你...做什么?!”
    “上药。”他道
    江鲤梦悄悄挪了下手指,从指缝瞄到他敞开了衣襟,精健胸膛裸露出来,她忙又挡住眼睛,“伤在哪里?”
    “腹。”
    不是下半身就好....转念一想,上半身光溜溜的,也不成个体统啊。
    看一眼都是罪过,她嗫嚅道:“二哥哥,你自己抹吧,我不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