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幸的产物 pǒ18aм.cǒ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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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肆,四也,数之极,亦有不稳、放逐之意。
    它意味着这是她人生的一个意外、一个溢出轨道的“第四者”。
    同时,“肆”亦有“铺陈”、“展现”之解,或许在心底最深处,她也曾隐秘地希望这个孩子能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干净的生命力。
    最初的几年,在复杂的隔阂中,确有短暂的、近乎虚幻的美好时光。
    周肆异常聪明,却也异常安静,不爱笑。
    叶澜也开始尝试放下心防,学习做一个母亲,哪怕笨拙。
    直到
    “那个,夫人最近少爷房间里总是很臭,有一股腐烂的味道。我们想进去打扫,但是少爷一直不让,还把门锁起来了”
    佣人有些为难地汇报。
    叶澜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孩子虽然阴沉,但一向是听话的,甚至有些洁癖。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说起来,最近都没有怎么见那只白猫了。
    叶澜心想。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不祥的预感促使她直接打开了周肆的房门。
    床底下的东西,让她毕生难忘。
    那已不能被称作猫。
    它被以一种异常“工整”而残忍的方式,四肢被细铁丝紧紧捆缚在一块小木板上,早已僵硬风干,成为一具标本。
    猫脸上甚至看不出痛苦,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具干尸。
    她发疯似地把周肆从书桌前拖了过来,把他按在那个干尸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么粗鲁。
    “这是什么?!!你干了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变调。
    年幼的周肆抬起那张天使般纯净无瑕的脸庞,漆黑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因为它总想爬到窗台上去,看外面那些野猫。它太吵了,总想离开。”
    他顿了顿。
    “既然它那么渴望‘外面’,我就帮它把‘可能离开’的部分去掉了。现在它很安静,永远都会躺在我的床底下,只属于我,只陪着我。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澜崩溃了。
    那一刻,她在儿子身上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变态占有欲。
    她尖叫着,对周肆拳打脚踢,失控地怒吼。
    “你这个恶魔!”
    “怪物!”
    “你去死吧!你和你那个爹一个货色!”
    “去死!!!”
    她那时候是真想把这个孩子杀掉。
    她死死掐住他细嫩的脖子,直到佣人们惊恐地冲进来把他们拉开。
    叶澜气喘吁吁,痛哭流涕地缩在角落里。
    年幼的周肆被打得鼻青脸肿,脖子上带着青紫的指痕。他不哭也不闹,用那双依旧漆黑无波的眼睛,沉默地看着崩溃的母亲。
    从那以后。
    他被送回了周家老宅。
    彻底离开了他的母亲。
    母子之间,那本就脆弱的温情纽带,被一只猫的干尸,彻底斩断,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渊。
    叶澜也开始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不断向上爬。
    ————————————
    露台上,寒风依旧。
    年轻的男人从身后轻轻拥住叶澜微微颤抖的肩膀,下巴抵在她温热的颈窝。
    “既然这样,”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夫人为什么今晚还要帮他?”
    叶澜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最后的烟蒂弹入漆黑的夜色,看着那点红光瞬间湮灭。
    她回过头,看向男人年轻俊美的脸庞,红唇缓缓勾起一个张扬的、近乎妖异的笑。
    “帮他?”她嗤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我怎么会帮他?”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长发。
    “我要他尝尝,和他父亲一样的滋味。”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被自己在乎的东西抛弃的滋味。”
    “说起来,真是不甘啊。”
    叶澜抚摸着男人的脸,眼神却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我为了报复那个男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他却轻轻松松死了。”
    “我这满腔的火没处发啊。”
    年轻的男人看着怀里笑的张扬的女人。
    眼中露出深深的痴迷。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好了,夫人,”他贴着她耳边柔声说,“夜已深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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