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45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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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娘是吗?原来你就是孙大夫的妹妹,多谢你前几日借我的衣裳了。我昨日已洗净了,晾干了便给你送来。”
    孙妙娘听了一怔,看向她,第一眼便落入了她的眼睛里,是像海子一样乌黑又深邃的眼瞳,令她慢慢便安心了下来。
    那时,她就觉着,自己得救了。
    孙妙娘回想起来都觉得满心柔软,但又想到那陶仙仙说她中邪,又有些牙痒痒。
    这贼妮子也是流犯,自打分来了军膳监便不知足、不安分,总是偷懒、耍心眼,实在是可恨!
    她给张有志和许壶分了热粥热馒头,便刻意拔高声音说:“好了自然得干活儿,我可不像别人,就晓得躲懒、吃白食!”
    说着还瞥了眼里头,陶仙仙又蹲在那儿舂米,只是舂一下便揉一下腕子,慢腾腾的,人家都舂完一袋了,她半袋都还没完呢。
    孙妙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到底没有跟胡庖厨告状,只是在心里又给她记了一笔。
    许壶和张有志都觉着孙妙娘又美又勤快,更是打心眼里爱她,但两人都颇为守礼,毕竟妙娘曾一拳将个登徒子打得鼻梁骨都折了,之后所有人对她都变得有礼有节了起来。
    他俩分到了饭菜,又与她多说了几句闲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与此同时,袁吉关在自己屋子里,紧闭门窗,正红着脸扭曲地自个灌药;黑豚也终于喝完了鸡食粥,熬上了正经的汤药,蹲在药炉子前差点喜极而泣。
    被熏得厉害的陈大郎搂着啸月的大毛脑袋,也差点喜极而泣了。
    袁吉和黑豚两人虽分属南北营房,并不认得对方,但两人此刻,他们各自的营房外头却都在流传着各式各样的、乐瑶治病救人的奇术,隔着窗都能听见,听着听着都入迷了。
    乐小娘子果然名声鹊起了!
    只是短短一日接诊,苦水堡里的人们便都扭转了心中对乐瑶的印象,从前嫌她是女子又嫌她年轻,现在可完全改了口风!
    毕竟他们真是急需一位高明的良医,而不是把人往死里治的孙大夫与治不好干脆提前超度的武和尚啊!
    什么年轻,人家是年轻有为。
    什么女子,治病救人的事情分什么男女?
    什么流犯,会看病的就是好医!
    何况,今日来找乐瑶就诊的病人,大多是拖延了很久的顽疾,才会壮着胆子来找她试试。这些人饱受病痛折磨,一旦治好,回去都是大肆宣扬,让原本将信将疑、固执不肯相信女医的另一部分人后悔不迭。
    那些今儿没来的人,本打算明日也早早来医工坊看看自身那些毛病,没想到隔天一大早就来了,却见医工坊里只剩那酒肉和尚和一个半大豆丁,在浓浓的晨雾里,一高一矮,诡异地掰胳膊掰脑袋,吓得好些人拔腿就跑。
    其他人,包括医工坊的马和骆驼,都不知所踪!
    有胆大的一问,简直晴天霹雳!
    陆鸿元和那新来的小医娘,竟然都出远门巡诊巡田了,要看病,得等他们回来!
    若是天气好,这一来一回,约莫要六七日,若是天时不好,起风下雪了,耽搁十几日也可能。
    天塌了!怎会如此?
    早知道他们昨日也去了!
    悔啊!
    第37章 往甘州城去 葱白生姜,这么简单的两样……
    天还没亮, 远山也还沉在墨色里,只有东边沙丘脊线上,透出一丝极寡淡的青灰, 预示着晨日将出。
    星子未退,如银箔般疏疏落落地钉在天边角。看不见的风,只听见它路过沙棘树林时,带来了几声干哑的嘶嘶;还有那早已枯萎, 却还不肯倒下的骆驼刺,在风声中硬挺挺地簌簌抖动着。
    戈壁的前方还是那样沉寂、巨大又空旷, 见不到一缕人烟,唯有一只寻食的沙狐,倏地从一片梭梭柴后掠过, 留下一串浅淡的、梅花似的足迹, 旋即又被流风抹平了。
    许久后, 人影才渐渐从这样模糊的昏晓里亮出来。
    十几头马匹、骆驼迈着沉甸甸的步子, 绕过一两块巨大的风砺石,队伍终于清晰地显现在了这座辽阔的戈壁上。
    走在最前头的曾监牧依旧裹着他那件邋遢发黄的羊皮袄, 被清晨又干又冷的风吹得直打着喷嚏。
    他吸着鼻子, 扬手勒马停下,数名也冻得缩脖子的解差便也跟着停了下来。这些解差揣着袖筒, 骑在喷着白气的马上,懒洋洋地等着后头的人。
    落到队伍最末的正是医工坊的三人。
    陆鸿元东倒西歪地坐在因重获自由而兴奋到蹶蹄子的疾风上,孙砦与乐瑶则共坐着那头双峰骆驼扶铃。
    三人如今的形容都十分狼狈, 才走了半个来时辰, 发髻已被狂风吹散,蓬乱得无法形容,即便口鼻蒙了粗布蔽面, 还是有不少沙尘从缝隙里钻进来,不时就得撩开蔽面,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沙。
    因曾监牧要赶着去交接新一批流犯,天不亮便得启程,乐瑶这三人也只得匆忙忙地扛上两箱药材、两箱医案,背起一包袱的馕出发了。
    出发前,还出了个小插曲。
    乐瑶是流犯,离开苦水堡需有卢监丞签押的传验。但卢监丞却迟迟不发牒文,反倒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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