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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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里,陈起虞讲话幽默风趣,举手投足进退有度,人亦高大帅气,成熟却不老成,风流却不孟浪。一路上被不少热情似火的金发女郎讨要联系方式,给当时年轻的陈衍川羡慕的不行。
    他其实,是个很吸引的人。
    除此之外,易仲玉完全没有其他感受。
    这次在医院蒙人雨露之恩,实属意料之外。
    虽然醒不过来,但至少没死成,未偿不是老天有眼。
    出院以后,陈起虞将易仲玉送去海边的别墅疗养,那里风景如画,远处有山,近处有海。
    陈起虞本人经常过来。一来先换身家居服,然后泡一壶茶,俨然把这里当成家。
    他坐在易仲玉床边,给他讲最近的新鲜事。
    多是些港中商政坛的要闻,不过尽可能的并不提陈家毫分。除非偶尔有什么大事,比如……陈衍川与南淙,在海外注册结婚。返港后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各家媒体争相报道。
    陈起虞打开电视,娱乐卫视正好播送这则新闻。里面陈追骏赫然在列,全无病态。
    易仲玉冷眼旁观。他早就不会为这些事生气了。
    他就坐在陈起虞身边,轻轻把头靠过去。
    海风吹过来,一实一虚两缕发丝在空中交缠。
    陈起虞并不知道,自己的付出,从来不是石沉大海的寂然无声。
    易仲玉昏迷了十年。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生命的终点在那里,是身体率先腐朽,还是意识早一步消散。
    他什么都没等来,却等来了陈起虞身故的消息。
    飞机失事,一切归零。
    这一天,易仲玉醒了。意识与身体重新合二为一。他睁眼时,阳光正好。别墅里空无一人。
    万籁俱静,仿佛被上帝开了静音键。
    陈起虞常喝的茶就摆在客厅的餐桌上,尘封良久,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易仲玉还不敢相信。他还什么都没说,没告诉陈起虞他的一颗心。
    陈起虞的身后事办的简单,他是陈追骏的弟弟,和陈家有斩不断的联系,葬礼自然也有陈家人主持操办。陈家如今已是陈衍川和南淙当家。
    十年不见,陈衍川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南淙看着却是憔悴了不少。
    听闻陈衍川时运不济,陈家产业经营不善,市值缩水超过百分之六十。据说南淙为了陈家,自己还贴补进去不少。后来不知是生了二心还是无力回天,到底没能挽救颓势。
    难怪如今看来,远不如当日意气风发。
    陈家中落之后,南淙掌控欲越发强了。葬礼上他指挥现场,事无巨细,必须经过他手才可实行下一步。
    易仲玉不愿声张。本来只想远远看一眼,看着陈衍川的衣冠冢下葬。
    不料还是被陈衍川眼尖发现。
    易仲玉十年如一日,容貌依旧。岁月宽恕他,他依然妖冶。
    陈衍川盯着他,目光移不开。
    “你没死。”
    易仲玉嗯了一声,不愿多言。
    “来看叔叔……”陈衍川话音未落,南淙已经走了过来。
    再见易仲玉,南淙显然不怎么高兴。只是如今他与陈衍川分庭抗礼,不再是陈衍川的助手,陈追骏手下的儿子。
    细纹爬上他的眼角,皮肤早不如二十几岁时光滑紧致。见易仲玉依旧光彩照人,他明着刺易仲玉,“你来做什么,你以什么身份出席叔叔的葬礼。”
    “陈起虞的未亡人,可以吗?”
    易仲玉实在懒得与他纠缠。
    如今既然话说开了,他光明正大,捧着一束愈创木,放在漆黑的墓碑前。
    淡紫色的花瓣随微风摆动。他望着墓碑正中,黑白照片里,微笑的人。
    遗产清算,陈起虞竟十年前就立过遗嘱,若自己意外身故,身后财产悉数赠予易仲玉。易仲玉无心打理那些巨额财产,只清算时发现那笔数额以及公司期权,与从前那场官司里他输给陈衍川的那些一致。这十年,陈起虞苦心孤诣,替易仲玉拿回了易家的所有。
    然而这些金银器饰,于易仲玉而言,远没有十年前那么重要了。
    公司法务是个有些年纪的女性,身形颀长,带着金丝眼镜,颇为干练。易仲玉与她商量一番,决定原先公司运作如常,易仲玉不会插手。至于那些可变资产便全部赠予慈善机构与医疗事业。料理完后事,法务拿来一个木箱交予易仲玉,称是陈起虞的遗物,遗嘱中早已写明,不论何时,都务必转交。
    木箱打开,是一瓶香水,压着一摞手写的信。
    共有十封。每一封落款年份不同,日期相同。是易仲玉车祸昏迷的日子,也是易仲玉苏醒的那天。
    信里,陈起虞把这一天称作“重生”,希望这一天能作为一个新的开始。而每一封内容不尽相同,却都以易仲玉醒来的假设表达着陈起虞恰到好处的祝贺与关心。
    字里行间,未直抒胸臆,却总离不了一份爱意。
    这样的信,陈起虞写了十封。他不知道易仲玉什么时候醒,也不知道会不会醒,可就是这样坚持了十年。
    办公室里的超大屏幕中正播送着前几日陈起虞出席的巴黎新品发布。画面里,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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