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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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若有需要,我和兄长会召你来证。 ”
    “那宗主那边……”
    “我去说。”
    “好、好吧。”方己心神不宁地走了。
    苏澈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至月色变凉,才对着脚下的土地轻言:“抱歉,要晚一点才能送你们回家了。”
    ./
    苏澈月回来时怀里好像藏了什么东西,吕殊尧没看清楚,因为他没抬头。
    他侧躺在榻上,抄着手,听着苏澈月接近于无的脚步声。入夜明烛把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小榻边缘,吕殊尧就盯着小榻边缘出神。
    \"吃饭了吗?\"苏澈月垂眼问他。
    吕殊尧:“嗯。”
    察觉出他兴致不高,苏澈月暗令解了捆在他手上的断忧:“想睡了?”
    “没有。”
    苏澈月站在原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无声,谁也没再言语。
    良久过后,吕殊尧才问:“查得怎么样?”
    听他这样问,苏澈月松了口气,语气里又挟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应道:“有一些头绪,接下来需要沁竹和兄长的帮忙。”
    吕殊尧道:“嗯。”
    “还有吗?”他忽然自榻上坐起。
    苏澈月:“什么还有?”
    “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苏澈月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来。
    他怀里的东西一直窸窸窣窣在动,苏澈月站不稳,于是在小塌边蹲下了身子。
    吕殊尧没见过他这样的低姿态,眼睑轻轻一动。
    从前即使他坐在轮椅上,也都是吕殊尧放低自己,仰头去看这个冷傲锐厉的人,什么时候对方也会低下身段,任别人俯视他难得柔谄的眉目。
    “藏的什么?”吕殊尧收起思绪,懒懒抬手一指。
    苏澈月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为什么讨厌被捆在床上?”
    吕殊尧看着他,直言道:“因为小时候,我妈妈把浑身长脓包的我绑在床头,最后我吐了一床的苦水,脏死了。那会让我想起又酸又苦的味道,好狼狈,好讨厌。”
    今夜的吕殊尧已经下定决心,苏澈月问什么就他答什么。所以他希望对方也是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爸爸爱上了一个男人。”
    苏澈月垂下眼帘,他记得吕殊尧说过,爸妈就是爹娘的意思,于是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又说:“挺好的。”
    吕殊尧心一凉,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苏澈月道:“能说得出自己讨厌什么,才分得清不讨厌什么。”
    吕殊尧理解了片刻,忍不住笑了:“你是说男人间的亲吻吗?”
    是啊,他也许只是讨厌被至亲轻视和苛待过,讨厌没有边界和不负责任、凌驾在旁人痛楚之上的爱意,而并不是讨厌那爱意本身,尽管它背叛世俗常理。
    苏澈月始终没有抬眼,吕殊尧心里似有热蚂蚁在爬,眯了眯眼眸,竟然用手指扣了一下他的下巴。
    苏澈月一愣,被迫看着他,眼神轻如夜风。吕殊尧道:“你不继续问吗?”
    “……问什么?”
    “问我不是栖风渡的养子吗,怎么会有妈妈?问我为什么不承认是你的徒弟?问我修为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问我为什么这么不知疲倦地跟着你、这么持之以恒地对你献殷勤?”
    对方有些惊讶,可是深棕色瞳眸却始终很柔和地瞧着自己,吕殊尧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笨拙而急切寻求答案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寻求什么答案,更像在渴慕垂怜。
    他不喜欢这样,因为过去千百次对亲身父母的示弱乞怜都无果。然而今夜,他却想再试一次,就一次。
    “说啊。”
    “很重要?”苏澈月任他抬着下巴,浅浅一笑:“你不也没问我,为什么回来以后不和你解除婚约,为什么不签休书,为什么让断忧束缚着你的行动,为什么不让你回吕家?”
    “那我现在就问。”他心开始跳得极快,“苏澈月,为什么?”
    苏澈月怀里的动静再也掩藏不住,“喵呜”一声,一团白色光影挣扎跃出,滚在他脚边。吕殊尧定眼瞧了瞧,歪头道:“……猫?”
    原是只小猫,浑身雪白,唯独尾巴尖带点灰。
    “嗯。”
    “哪来的?”尾音懒懒上扬。
    “山上抱的。”苏澈月好像能通他的心意,果然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嘴角弯了弯,“守了好多天,才等来唯一这么一只。”
    “哦,”吕殊尧松开指弯,将那只猫抱了起来,靠在榻上,蜷着长腿,开始悠悠然给它顺毛,“你要养吗?叫什么名字?”
    他眼帘垂着,眉目在烛光里深得人心悸,再加上他极少显露出来的松弛,整个人便有种慵懒至性的俊美。
    今夜的吕殊尧很不同,头发没有束得那么高那么紧,散在肩上时不是常见的直发,波浪似的微微卷起,像黑夜里翻涌的海浪。
    苏澈月心神有些乱,音色滞缓。
    “叫……眷眷。你觉得如何?”
    冷白长指一顿,吕殊尧笑了:“哪个眷?圈养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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