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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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偃偶虽然能按照指令,完成搬运重物、垒石砌墙等活计,但指令他们的,还得是活人。
    所以在道旁支着一座凉棚,几名工头聚在此地,架起了一口大锅,煮瓠叶茶喝。
    喊话的工头招呼道:“来吃茶——不要钱的!”
    他一边喊,一边解下腰间的令牌,直接抛给了季逍。凭借此物,可以自由出入禁制,迟镜和季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一个伸手、一个借力,迟镜跳下马车,跟季逍来到了凉棚。
    迟镜戴着幕篱,工头们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见季逍这等仪表气度的仙长给迟镜领路,明白遇上了大人物,纷纷起身。
    季逍笑道:“诸位客气什么?请我等吃茶,怎还见外。”
    他一开口,便让工头们感觉浑身一松,不自觉地一起笑了。
    青年一面与他们寒暄,一面不着痕迹地碰了下长凳,确认擦得还算干净,侧身让迟镜入座。
    瓠叶茶散发着清苦的香气,暖烘烘的,冒着白雾。
    迟镜不敢轻易喝旁人的东西,哪怕工头们已经被季逍几句话哄得七荤八素、朴实无华的脸上堆满笑容,他还是存了个心眼儿,只用手捂着茶盏取暖。
    季逍倒是上来先喝了口茶,道:“请教几位大哥,此地怎还未同行?”
    工头说:“仙长客气了!叫我老赵就好!您是没瞧见王爷贴的告示吧?‘修路期间,南来北往者,皆请改道枕莫乡,违者……’”
    他顿了顿,道:“噢,仙长不慎触犯了禁制也无妨,绕个路便是。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不打紧。”
    赵工头说着瞄了一眼季逍的冠服,尤其是他领口的云山纹,咧嘴一笑。
    迟镜歪着脑袋观察,猜他认出了临仙一念宗的冠服纹样。弟子衣上皆绣云山纹,乃是一片微缩的燕山地貌,境界越高地貌越全。
    季逍领口的云山纹一直蔓延到了肩头,远望似肩负着连绵青峦。
    其他工头也说:“是啊仙长,我们很乐意行方便的,不过也怕被上头责怪,只能是送送茶水、赔个不是。”
    “在下不慎,险些踏破禁制,岂能怪罪诸位。茶汤驱寒,该向诸位道谢才好。一点心意,权当我为今日的缘分买单,还望笑纳。”
    季逍把一两碎银推到工头们跟前,道,“王爷修道乃是民生受惠之举,偶尔延误,又有何妨?”
    迟镜终于明白他绕了这么多弯子,真正要说的是什么了。
    季逍此人,行事周密。他今日带迟镜走这条路,必然确定过此路已通。
    确定的方式自然是凭修路公告,上边有明确的封路期限。由于干活儿的都是偃偶,风雨无阻、昼夜不息,王爷预定的期限从未出错。
    季逍也不认为自己的记性会出错。
    那么,错在何处呢?
    赵工头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他抠了抠脑袋,说:“不对呀仙长,王爷何曾延误?今日乃是封路期限的最后一日,您是不是看错黄历了?”
    第92章 乐即是苦苦即是乐2
    一听这话, 迟镜霍然起立,大喊一声:“真的吗?!”
    他离春闱初试,竟然多了一天!
    所有工头都愕然地望向他。
    少年维持着双手捧心的激动姿势, 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吓人,又闷不吭声地坐了回去,假装没干丢脸的事。
    他发现,季道的神情有些不对。
    迟镜也慢半拍地回过味来:怪了,为何会数错日子?他明明每过一天、撕一张黄历,怎就莫名其妙地多撕了一页呢。
    少年看看季逍, 传音道:“我们多过的那一天, 难不成是……”
    青年不动声色, 亦向他传音:“是在梦里度过的。”
    令人不安的寂静持续片刻,两人同时起身。工头们见势不妙,也一头雾水地站起来, 为他们送行。
    季道道了声“多谢”, 迟镜向大家点点头, 两个人一同回到马车上。
    “如师尊, 少温一两日书, 是否影响您高中状元?”
    季道手执马鞭,侧首噙笑, 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迟镜振奋地说:“当然不影响啦, 因为多温一百年书也考不上的, 我们快回枕莫乡!”
    想起乡民们愤恨的目光,迟镜恨不能肋生双翼飞回去,把刚发现的破绽大白于天下——好在以灵花异草喂养的马匹脚程极快,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刚离开半个时辰的地方。
    一入城门, 迟镜就忍不住掀开车帘。出乎他意料的是,枕莫乡内哀声已停,大街上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左邻石舍空空如也,到处散发着古怪的气息。
    他们马不停蹄,赶往城隍庙。
    等靠近届宇,终于瞧见了人。几乎全枕莫乡的人皆聚集在此,围在缟素高悬的庙墙外。
    族老们在届中议事,几大家族的仪仗挤在庙门口。家丁们艰难他维系着秩序,以防失控的人群踏破门槛。
    为了稳定民心,庙里甚至架起了好几口大锅,煲着新鲜的甲鱼汤,分发给前来奔丧的民众。
    所谓甲鱼,其实就是被用来煮汤的乌龟。巫女大人已死,吉兆龟逐无益,许多人都把不堪用或是没练成的龟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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