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第10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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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10月16日,消息提醒,五周年]
    [2022年10月16日,消息提醒,五周年]
    ……
    沈轲野原本想划开,看清详细内容时指节稍顿。
    [2017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1:今天是跟阿野哥哥分别的第337天,我很想他,所以梦见他了。]
    [2017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2:看到一个男生很像阿野哥哥,但我不敢上去打招呼,梁温青让周霁监视我,这个人……有点恶心。]
    [2017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3: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他会原谅我吗?]
    [2018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我又失眠了,偶尔挺害怕做梦的,梦见他,又总怕梦见他。]
    [2019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那个小女孩死了,薇薇哭的好厉害,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告诉她?她又送去抢救了,我跟梁温斌吵架,她急得不行,鼻血流了一地,她不能哭,我也是。沈轲野在的话,他会怎么办呢?我听人说他去伦敦读书了,他居然去伦敦读书了,沈轲野忘记我吧,沈轲野可不可以忘记我?]
    [2020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沈轲野不要忘记我。我好害怕。]
    [2021年10月16日,日历提醒:真的能回去吗?如果回不去的话,阿野,不要记得我。]
    梁矜的日历写满了对应日期的简短日记,前前后后有上万条,每一条都和沈轲野有关。
    沈轲野皱了眉,骨节分明的手拎着塑料袋,他站在便利店的白炽灯下,颜色逐渐凝重,他高大的身型从来那么孤单过。
    他慌乱出了门,不远不近看到站在车边神色淡淡的梁矜,她向他看来。像是在那波动的常见长河里,看到无数个在他的生命里生动又完美的梁矜。
    她咬着菠萝包矜持微笑的模样,她崩溃大哭说没有妈妈的模样,还有现在,云淡风轻又温和的模样。
    远处的路灯像是个孤寂的守夜人。
    沈轲野看到梁矜不紧不慢走过来,说:“走吧。”
    他把手机递过去。
    梁矜看沈轲野稍低着头不吭声,也不清楚怎么转了性,淡淡说:“只可以跟我玩到明天退房……”
    沈轲野突兀地问:“这几年在国外害怕吗?”
    梁矜接过沈轲野手中的塑料袋,瞥了眼不远处,这边酒店贵,来旅游的虽然有,但也少。
    她不清楚沈轲野为什么问,就说:“还好。”
    梁矜随口说了个例子,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就是国外的水果挺贵的,比如说橘子,我所在的区很少卖,只有几家超市售卖,很贵,折算成人民币要二十几块钱一个,我不想问其他人要钱,自己手头资金也紧,就不怎么吃水果。后来赚到钱了,也总舍不得买。”
    沈轲野“嗯”了声,低眸,说:“明天带你去买橘子。”
    像是允诺,他的脑袋磕在她的肩膀,梁矜察觉到不对,问:“怎么了?”
    沈轲野说:“我只是在想——”
    “嗯?”
    “以前,我师父想保护我,但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人病得快死了,才跟我开口,他因为我惹上债务官司,本应该怪罪我,却选择了隐瞒。后来,我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沈轲野想,十九岁的他还是不够有本事。
    是他不够好,没有保护好梁矜,所以才让她独自涉险那么多年。
    他们像是两条穿行而过的线,分开那么多年能够再次重逢,好不容易。
    梁矜眨了下眼,被眼前人低头揉了把头发。
    温柔的、坚定的。
    沈轲野皱眉说:“矜矜,你也是,对我、对所有人,报喜不报忧。”
    梁矜神色微愣,不远处有车驶过,像是一柄锋利而迅速的白刃,在心上划了个大口子。
    沈轲野在梁矜离开之后消沉了许久,在群狼虎视眈眈的港区,三百六十五天又何尝不是风霜雪剑严相逼。他想在夹缝里找到梁矜的踪迹,想从她身上得到力量。
    他是一个完成一切之后彻底失去理想和信仰的人。
    他没有未来,他在寻找一切梁矜留下来的痕迹,试图寻找活下去的力量。
    沈轲野一次又一次地怪梁矜的离开。
    那种恨意是一种为什么非要那么心狠,为什么梁矜宁愿决绝离开、不考虑他的痛苦和自暴自弃。
    为什么要把他从冰冷刺骨、溺亡的江水里捞出来,又重新扔掉?
    为什么要让他独自面对孤独的漫漫长夜?
    时至今日,看到梁矜的日记,他气恼更多,但他妥协了,理解了。
    他就是爱这样的梁矜。
    又爱又恨。
    没有办法的。
    沈轲野忍着那些情绪,冷声说:“梁矜,跟我赌。”
    远处的灯光柔和成一团,女人站在那里,就好像十八岁的梁矜落入他的陷阱,懵懂无知、不情不愿献上自己深藏的温柔。
    眼前的人好像还是十九岁的沈轲野,那个在ulta一个名字勾划掉二十几万的沈轲野,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梁矜若有所感,好像知道沈轲野要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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