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第9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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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快两点了,屋外黑黢黢的。
    窗帘随风吹动,梁矜睁开眼,睡不着。
    她说,“我看到你的诊断报告了。”梁矜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想知道,她嗓音含含糊糊的,小声,“你真的会哭吗?”
    以前的事翻出来提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提的人是梁矜。
    沈轲野没有回答,他把梁矜哄睡着了,自己做了个不太好的梦,醒来时,愣神看着枕头侧的凹陷看了许久。
    他白天要去港澳大桥附近看新搭建的地标楼,梁矜已经起床去剧组,但卧室里不算冷清,摆了梁矜许多物件,昨天发生的一切好像还是做梦一样,沈轲野摸到了自己的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行过碎发,闭上了眼睛。
    想到梁矜说喜欢她,又有点想她。
    港区还是十七年前的样子,冷漠、高傲、忙碌、贫富差距巨大。
    沈轲野忙完事务,助理说他要的戒指带过来了。10.10克拉的蓝钻,他之前找人去搜罗的,托人从日内瓦的私人珍藏家手里高价买下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三倍“鸢尾”高价的蓝钻,却是他用于弥补“鸢尾”的替代品。
    邵行禹知道沈轲野要送戒指,原本昨天喊那么多人去就是去围观见证的,但沈轲野没送。
    问为什么,沈轲野说算了。
    他看到梁矜的眼泪。
    她哭的太厉害,那是愧疚,不是喜欢。
    邵行禹不知道怎么的,在电话那头聊到他有个朋友,说这哥们之前喜欢上一个内陆来交换的妹子,那朋友说也不是太喜欢,就是妹子人太漂亮,朋友扬言玩腻了就分手扔掉,然后现在结婚了,觉得老婆更漂亮了。
    沈轲野要去梁矜剧组探班,听到邵行禹长篇大论的话,不咸不淡问:“说这话干嘛?”
    “看不惯。”
    沈轲野知道他指桑骂槐,冷笑问:“要你看?”
    邵行禹刚想说“你急了”,电话被挂了。
    邵行禹刚想提正事,又把电话打回去。
    “不是我不提醒你咯,梁矜那个爹来港了要。”
    邵行禹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姿态,沈轲野进局子之后,他去调查了梁家那群人,知道之后根本不再是玩闹的心态。
    邵行禹语重心长:“要出事。”
    他们都清楚梁矜要面对的那摊子事不会简单,沈轲野被调查只是个序曲。
    他说,“我知道。”沈轲野昨天半夜就收到医院那边的消息了,他一直在等梁矜跟他说,但没有。
    梁矜又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邵行禹在电话那头问:“你知道?”他啧了声,问,“真决定了,就她了?”
    沈轲野看向远处的miuan大楼,前几年被他收购,现在走平价保险路线。
    他不说话。
    人这一生做的选择、参与的事从来不看嘴巴,看行动。
    沈轲野十九岁就给出了答案。
    不反悔。
    -
    舆论风波的原因,梁矜在剧组待遇不好,同样一出戏不管谁出问题,私底都会把锅甩在她身上。有一场到水下找寻亲生母亲遗物的戏,推梁矜下河的女孩一直不在状态,梁矜被扔到脏水渠里十几次,她拍完之后浑身已经脏乱得不行,剧组的人还在议论她,说推她的女配不是故意的,梁矜一句话也没说,他们认定了她给人摆脸色。
    说她脾气差、耍大牌。
    梁矜不想辩解,她忙完了去给梁温斌打电话。
    养和医院虽然暂时拒绝了梁温斌的探视,但梁温斌是梁薇唯一的法定监护人,医院方没有资格真做什么。一旦梁温斌给出了法律上的身份证明,梁矜就无法阻止。
    梁温斌在电话那条挑衅,说:“梁矜,你等好了,我必然要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所有人。”
    梁矜反问:“什么所作所为?”
    “忤逆父亲和你叔叔,把你叔叔置于险地。”
    梁温斌跟梁矜说话的语气远没有梁温青的客气,冷声说:“明天我就要去见你妹妹,把她送到北美去看病——”
    “你说什么?”提到梁薇,梁矜的音量一瞬间拔高,她身上还有脏水的泥污,不远处有人看她,她也没有放低音量。
    梁温斌反问:“梁矜,你猜你妹妹是会选你,还是选她的亲生父亲?”
    这些年梁矜一直忙着调查梁家人、搜罗证据,一直是梁温斌陪伴在梁薇身边。
    听从梁温青的建议,梁温斌在梁薇面前父亲的角色做得体面又温情。
    昏暗的更衣室里,沐浴的地方是用帘子隔断的,不算隐秘,所以通常而言只有实在忍不下的群演才会选择这样的“下策”。
    梁矜想去找梁薇说两句,但她的心里梁薇跟曾枝一样,是病人,她们这样的病不适合情绪上的大波动,稍有不慎就是抢救的结果,一碰就碎。
    女人走进隔断间,拧开开关,花洒的水喷撒而出。
    她的身型曼妙,流水冲刷掉脏水,倏然的拉帘让人回了眸。
    梁矜冷眼,漆黑的湿发垂落,姜曼妤不请自来。
    梁矜对于对方不礼貌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姜制片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外头围满了记者,来采访梁矜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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