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第5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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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展示警徽, 公事公办的语气, “不好意思,沈先生, 例行传唤。”
    邵行禹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赶到警局付了保释金把人捞出来, 审讯室里的八个小时不可以碰手机。沈轲野出来坐长椅上看消息, 早上说去接梁矜,但过了预定时间, 对方并没有任何的疑问,连句问话也没有。
    天色已经黑透了, 沈轲野没提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邵行禹问:“你舅舅干的?”
    沈轲野不说话, 邵行禹也能猜到。
    邵行禹嘲讽搬笑了笑,“给梁矜发消息?”
    邵行禹叫人买了粥,他趴长椅上将塑料袋递过去, 沈轲野简单的灰黑色休闲装, 低着眸,跟中学时候好像没差。
    他胃不好,沈轲野小时候被送到沪市,养母待他不好, 经常不给饭吃,以前上学的时候,邵行禹经常看到沈轲野将吃下去的食物吐出来,他随手将粥往边上一放,问,“她知道吗?”
    沈轲野瞒着梁矜的事情海了去了,他问,“哪件?”
    “你进局子啊。”不少路过的人都认出来他是近期那位出了名的丧尽天良之辈,远远地议论。邵行禹啧了声,恨不得驱逐狗一样,叫那群傻。逼滚。
    “这个月第几次了?”邵行禹抬步跟沈轲野坐在了一起,面色认真了些,说,“昨晚梁矜跟你在一块应该被拍到了,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挨骂。”
    他说舆论。沈轲野没什么实感,狭长的眼眸微眯,轻飘飘的语气,“我压的。”
    邵行禹在自家书房接到电话就已经气得发蒙,想发作,他说,“我当然知道你压的,但是阿野她不喜欢你,你跟沈钧邦,还有你姐,他们是要把你往死里整!你自己都没把握赢到最后,梁矜就是个累赘,如果只是让你高兴的花瓶,我信你能捎上,但是……”邵行禹欲言又止,却还是问,“阿野,她但凡有为你说过一句话吗?”
    警察局大厅里的灯光昏昏沉沉,沈轲野想起昨晚曾枝“分手”的要求。
    沈轲野知道师父死讯的那一天,独自漂泊越过一千五百公里的距离去黄浦江畔奔丧。
    时至今日,他早就逃脱了道德束缚,幼年时品性如何,自己都忘了,他被物欲横流迷晕双眼,用一切她憎恨的卑劣手段把她绑在自己身边,拿自己都厌恶的钱财和权势作诱饵,把她吃干抹净。
    梁矜不喜欢他,正常。男生侧脸冷感,语气平平,没什么悔过之心,说:“是我强迫。”
    邵行禹要求:“你放她离开,她留你身边,没有用。”
    沈轲野自嘲:“她于我而言当然没用,又不是为了我才来我身边的。”
    邵行禹也是累了,晚上他帮沈轲野约了饭局,等会儿还有安排,他说:“还记得你高中时候跟我说的话吗?”
    年轻气盛时夸下海口,沈轲野说要正义永胜。
    男生点燃了一根烟,骨节分明的手指,秀气的女士烟,被梁矜淘汰的赫炫门。他鼻梁上的细小的黑痣随着耷下的眼帘,目光稍钝,凸显天生的忧郁感。
    那是四条人命。
    鲜血淋漓,死后依旧骂名无数。
    沈轲野垂着眼,无奈笑了笑,说:“怎么忘?”
    -
    剧组的拍摄连轴转,梁矜看到了沈轲野的消息,他说有事。
    晚点的时候孟监制托人找郑导,说有卷母带不见了,火场的戏要重拍。郑韵知猜到了是宋小姐安插在剧组的人干的,他着急复制其他素材文件,草草要求:“就尽快重拍吧,梁矜,你多准备,还有投资的事……”郑韵知行色匆匆又面色凝重,要求,“也尽快。”
    梁矜的戏服汗湿得快拧出水,今天拍了十二幕戏,已经虚脱。
    她记下来,回家冲了澡,躺在被窝里,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郑导的意思很清楚,九位数的电影投资让她问沈轲野要。
    梁矜知道沈轲野有多难,一时半会儿她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已经一点,外面漆黑的天空只剩下轮残缺的白月。
    梁矜窝在被子里,呼吸里都是沈轲野身上冷杉刺辣的味道,她实在是思念他,发消息问:【几点回家?】
    沈轲野回复得挺快。
    【不回了。】
    梁矜想问“是不是出事了”,字没打完,沈轲野说:【孟监制说,你那个导演让你问我要钱,挺多。】
    他知道了。
    白底黑色的字迹出现在视野里,梁矜的眼睛像是被刺痛了。
    纠结的事被人先一步摊开在眼前,梁矜竟然感受到了一丝难堪。
    野:【你答应了。】
    野:【梁矜,联合外人坑你男友钱挺有劲儿。】
    梁矜窝在被窝里,眼睫垂落,嘴硬回了句,【你答应过我。】
    沈轲野答应过她无数次。
    她发过去没再有回复。
    梁矜觉得心里头太乱,干脆打电话过去,电话一接通,梁矜就着急问:“你在哪儿?”犹豫了不到三秒,梁矜起了身,说,“我去接你。”
    ……
    沈轲野跟人约在皇后大道的一家私厨包厢,梁矜到的时候是邵行禹来底下接她。
    男生套了件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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