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35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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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勾唇一笑,在众将士注视下,朝她指引的方向迈步而去。
    素白的衣袂掠过她的薄甲。
    在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脚步终究是微微一滞——
    “你当真……无话要说?”
    低哑的嗓音只够她一人听清,尾音咬着她的名姓:“顾清澄。”
    顾清澄侧脸看他背影,声色平静:“陛下的意思是?”
    清冷话音荡入所有人耳中,如一捧雪水,浇灭了最后一点余温。
    江岚的脚步停住了。
    他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在晨光中凝定如雕塑。
    这一瞬间,他耳畔万籁俱寂。
    三年前荒山上向心一剑的寒光,与他脑海中仅存的妄念,彻底重合。
    既然她能毫不迟疑地挥剑相向,既然她将过往抹杀得干干净净……
    他又何必,作茧自缚?
    她是青城侯,是北霖最锋利的刀,他是南靖的帝王,是棋盘对面的执棋人。
    他们之间,早该如此。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下一瞬,他又是那个高坐明堂,算无遗策的南靖帝王。
    温润如玉,却凉薄至极。
    他缓缓地转过身。
    “朕的意思是,”他不再看她,“朕改主意了。”
    “今日风急,恐非详谈之机。”
    说罢,他亦不等她回应,径直走向自己的坐骑。
    “回营。”
    他勒转马头,声音清晰落下。
    二十余黑骑应声而动,簇拥着他,如来时一般迅疾沉默,如来时一般割裂晨光,转眼便消失在辕门之外的风沙尽头。
    来得突兀,去得决绝。
    仿佛千里奔袭,只为求一个答案。
    而如今,结果已明。
    顾清澄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辕门外,许久未动。
    “侯君,”秦棋画凑上来,“那就是南靖的皇帝?”
    顾清澄微微颔首,秦棋画小声嘀咕道:“好生无礼。”
    “取我纸笔来。”顾清澄并未理会她,金瞳微敛,“许是我们招待不周,惹了圣怒。我修书致歉,你速送往南靖大营。”
    秦棋画抱着信笺出门时,终究是忍不住撇撇嘴:
    “侯君,您从前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目中无人?”
    顾清澄转身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们,见过?
    。
    “陛下。”
    夜色深沉,玄武使躬身立于帐外:“明日卯时便可拔营启程,不必在此多作停留。婚书已遣快马先行送往平阳军中辕门下,想必此刻已至。”
    他稍稍直起身,语气里透出不满的微末僭越:“那青城侯既如此无礼,晾她一夜也好,明日……”
    “跪下。”
    话音未落,帐内传来新帝冷冽的声音,那素来温润的声线此刻寒意彻骨。
    “谁准你擅作主张?”
    玄武使甚至未及反应,双膝已然触地,他跟随这位杀伐决断的新帝从政变到征战,两年有余,无往不胜,以至于他将无条件的臣服刻入骨髓。
    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帝王之怒能凛冽至此。
    “臣以为,这遗孤的婚约,越早确定越好。”他硬着头皮维护着本能利益,“如此,两国休战,公主和亲,百害而无一利。”
    “你回去罢。”
    帐帘并未掀开,里面的人甚至没有走出来。
    玄武使一怔:“臣……”
    他意识到了什么,伏低身体颤声道:“陛下!臣誓死护卫陛下安危!”
    “明日,换白虎来。”
    江岚的声音轻若飘雪,却让玄武使如坠冰窟。
    旁人不知,他却明白,只将他调离御前,便是让他这两年形影不离的追随,尽数抹去。
    夜风无声无息,帐内却再无声音。
    玄武在门外跪了许久,终是踉跄着退下。
    “臣,遵旨。”
    御帐内灯火如豆,江岚的眼底墨色翻涌。
    他站在舆图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描摹过边境的山川河流。
    恍惚间,他想起的却是与她挤在陋室中对弈的光景,他们肩并着肩,在舆图上推演天下大势,那时晨光熹微,她眼里有光。
    而今日重逢,她眼中已寻不见半分破绽。
    他回想起荒山诀别时,她提着剑,他尚能从她眼中窥见一分挣扎和痛苦。
    那时她至少还想杀他——
    或许群敌环伺身不由己,或许另有隐情。
    这些,他都能明白,也愿意去明白。
    可今日重逢,她眼中连那一点杀意都已消散殆尽。
    江岚眼底最后一点微澜,也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婚书。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胸口的伤痕之上。
    战神殿的心思他岂会不知?玄武是怕他犹豫反悔,才这般急切地将婚书连夜送出。
    可他生性冷情,从未,也从未想过要娶她之外的任何女子。
    那份他亲手写就的婚书,虽是按国礼制成,以金线火漆封缄,庄重华美。
    可无人得知,那薄薄的内页上,落的却是她的闺名——
    他本想着,若借此机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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