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6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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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毁灭的世界两端,如结界般,此刻互不干扰,寂静至极。
    江钦白的笑意止住了。
    他看着那场如美人拂袖般的雪崩,轻而易举地拂过了他唯一的希望。
    下一刻,江钦白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喉间发出低沉嘶哑的声响。
    “他那样的人,”他笑着,将左侧的枪尖轻轻拧转,血肉在其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将她嵌得更紧,“也值得你为他……如此拼命。”
    江钦白抬起头,看着那场仿若永不终止的苍茫大雪,忽地夹紧了马腹。
    马儿吃痛,向着雪崩的方向一往无前地奔去!
    “嗖——!”
    破军之箭再度呼啸而来,宛如雷霆贯日,瞬息之间洞穿江钦白的腰腹!鲜血迸裂,映得雪野殷红。
    “又是破军……”他的声音带着血沫与疯狂,喑哑到几近破碎,
    “他好像,也很在意你。”
    喉间的笑意越来越癫狂,他忽然拧转剩下半截断枪。
    “那不如……让他失去你!”
    “噗呲——!”
    枪尖狠狠扎入**宝马的腿骨。
    霎时间,嘶鸣震天。
    汗血宝马彻底失去理智,铁蹄狂踏,驮着两人直向崩塌的雪原扑去!
    大雪将要吞没一切。
    顾清澄双臂僵硬,七杀剑仍深嵌在江钦白的颈侧,鲜血热烈地喷溅在风雪之中。
    她想抽身,却发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他的枪锋也深入骨血,将她与江钦白牢牢缚在一起。
    江钦白笑声嘶哑,带着癫狂:“今日你我共赴黄泉!”
    顾清澄的发丝被狂风吹散,她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奔腾而下的雪浪,仿佛望穿了天地的尽头。
    “轰——”
    骏马终于踏入雪崩的边缘,天地间一切声音都被掩埋。
    那一刻,血与雪交织成唯一的色彩,生死在此刻凝固。
    正此时——
    最后一支破军箭自断龙崖巅破空而来。
    箭簇撕开风雪,在混沌中劈出一道银色轨迹,仿佛要将这天地一分为二。
    那一箭,名为终焉。
    银芒贯入雪海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光与影在箭锋处扭曲交叠,而后——
    归于永寂。
    大雪无声垂落,湮灭了整个世界。
    。
    “好漂亮的一场雪。”
    青龙使看着援军的方向,轻声道,“如此,这一千轻骑亲眼所见,主将死于雪崩,便与宗主再无干系。”
    他转头:“宗主?”
    然而山巅之上,风雪簌簌,那抹白衣人影,竟已无声消失在崖顶天际。
    朱雀使看向他,摇了摇头。
    “三箭破军。”她低声道,将那柄银色长弓缓缓收起,“反噬之力非常人能受。”
    青龙使沉声问:“那他人呢?”
    朱雀使唇角勾起一抹笑:“拦不住。”
    “他不是神祇,既心系红尘,合该有他的劫数。”
    ……
    天地俱寂。
    风雪已经停歇,天际露出一线惨淡的晨曦。
    崖顶再无半点人影,只有山风裹挟着雪末,倾泻而下。
    江岚自积雪中踉跄而下,白衣沾血,如无边雪色里中的一抹游魂。
    “小七……”
    雪原死寂,唯余风过雪末的簌簌轻响,以及……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呼吸。
    喉间翻涌着破军反噬的血意,可他不敢停,他知道她在那里。
    算计了一生,布局了千里,他绝不会容许自己的丝毫迟缓,错过了她存留的方寸之地。
    可那又有何用?
    他算得到雪崩的时辰,算得到援军的方位,算得到人心的向背,却算不到她宁愿让所有人离开,自己迎上那一枪。
    魏延活着,定远军能回营报信,南靖骑兵未损分毫,江钦白死于雪崩。
    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个结局,所有牺牲都被压缩到最小,所有痛苦都被精确计算。
    她与他共同完成了一场,最理智,最冷静,最近乎完美的一解。
    也是这个世上,没有一个旁观者会选择的一解。
    更是他心中,最残忍的一解。
    他的,总把牺牲当作唯一答案的小七。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更不该……是她的宿命。
    此刻,他脑海中没有任何仇恨,没有天下,甚至没有权力。
    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属于她的片段。
    他记得那年初春,梨花树下,她穿着公主的漂亮衣裙,满头的明珠忽闪忽闪,对他说:“过来。”
    他记得地宫深处,她忽地倾身,在他唇上落下羽毛般的吻。
    “不是说好……要多了解我一些吗,江岚?”
    江岚,再给江岚一点时间读懂你,好不好?
    二月将尽,春天该来了。
    可这场雪,什么时候会停呢?
    直到他扑到最后一支破军落地的方向,层层叠叠的雪堆之下。
    他终于看见了她。
    在一片狼藉的血色与雪色交织中,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还压着江钦白早已冰冷的尸身。
    七杀剑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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