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3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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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有些事情由不得你。”
    有如救赎般,他听见了那颗高悬的心,落回了胸膛的声音。
    “清澄……”他仿佛是已经被冻僵,又被一丝暖流唤醒的旅人,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
    “若我不是镇北王世子呢?”
    他说这些时,连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希冀些什么。
    她却没有犹豫:“可你是。”
    语气温和却残忍:“过去是,方才亦是。
    “这世间,从无假设可言。”
    她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贺珩是很好。但若不是世子,还会有今日的贺珩吗?还能救下周家娘子么?”
    山风骤起,卷起她散落的发丝,那发丝如刀,在他心上划开密密麻麻的小口子,不住地渗出了血。
    他再也没有回答,只是抱住她,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发丝,静静地摩挲。
    “好,”他喑哑着开口,声线低沉,尾音吹散在风中,“我明白了。”
    最后,垂下了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
    ……
    天高风烈,赤练载着二人来到山巅。
    追兵早已远去。
    该放手了。
    “你打算去哪儿?”
    她下马时轻巧如燕,风过身侧,竟未带半分留恋。
    怀抱骤然空落,贺珩终于再次抬起了眼。
    他望着她,那双桃花眼好似清澈如故。
    只是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目光的最深处,有些不属于少年的颜色,终于悄然无息地浮了上来,无声无波,却沉着晦暗,浓得叫人心悸。
    最后,他将她的轮廓烙在他最澄澈的那片眼底。
    她是如此鲜活,如此蓬勃,强大得令人心折,清醒得近乎残忍。
    也正因如此,他才这般无可救药地沦陷。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看清自己是谁。
    不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如意公子,不是那个恣意张扬的少年郎。
    他逃避的,正是他力量的源头;他憎恶的,恰恰是他此刻唯一能守护她的依仗。
    五花马,千金裘,终究抵不过命运的重负。
    他从未真正摆脱过镇北王府,更从未真正地拥有过它。
    可他若连命运都不肯握住,又拿什么守护、拿什么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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