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28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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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一步跑来的秦棋画听到了这尖锐的一声,忍不住从远处怒吼道:“李寡妇!你没了男人就见不得我娘好!”
    她这一声足够嘹亮,连顾清澄都来不及阻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跪在地上的周二娘看到一身男装赶来的秦棋画, 身子更是剧烈地一抖。
    她的身子忽然跪得笔直:“是我杀了他!”
    “秦大没跑,他死了!”
    “我秦周氏杀的!”
    她扭头看着一脸怒容的秦棋画,轻轻地摇了摇头,浑浊的泪眼里,哀求的目光越过秦棋画,落在顾清澄身上。
    秦棋画如小兽般还要猛扑,被顾清澄一把从身后拽住。
    “你干什么!那是我娘!”
    “我娘她没杀人!”
    “你放开——
    而此刻,周二娘的辩解,早已淹没在村民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真杀人了?”
    “毒妇!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红脸官兵低头看着周二娘:“少说屁话,你一个瘦婆娘,能把那么大个男人杀了?”
    周二娘额头抵地,声音颤抖:“他天天揍我,那日他喝多了……我一时失手……就……”
    她蓦地抬头,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尸体!就埋在后院槐树下!
    “秦大一死,咱们村的征兵名额,不多不少,刚好够数!”
    官兵头目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人往后院奔去。他的目光却锁定了匆匆赶来的秦棋画:
    “死了也无妨,这不是还有个小子顶上吗?”
    周二娘闻言,脸色霎时血色尽褪,跪爬几步拽住官兵的裤腿:“官爷明鉴!按律法,人死便该除籍,这征兵名额……”
    顾清澄一把将挣扎的秦棋画按在土墙上,抬眼间已将院中情势尽收眼底——
    那些官兵不是普通兵卒,腰间悬挂的,赫然是镇北王麾下定远军的铜牌。
    正值边境烽火连天,若在此刻生事,阻挠征兵,与谋逆何异?
    “放开我!”秦棋画挣扎着落泪,一口咬在顾清澄胳膊上,“我要救我娘!”
    顾清澄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冷声道:“若非你贸然现身,你娘何至于担下这杀夫罪名?”
    “他们不是要儿子吗!”秦棋画哑声哭喊,“把我交出去换我娘!”
    咔嚓一声,顾清澄五指收紧,将秦棋画的胳膊捏出脆响:“村中人都知你是丫头,此刻当场拆穿,便是欺上!你娘已经认罪,这时你出现,就是罪加一等!”
    “即便混进军营,以你这般不知轻重,一个女儿家在狼窝里会遭遇什么,你当真不知?”
    “那怎么办……”秦棋画瘫软在斑驳的土墙上,泪水如断线般无力地滚落。
    顾清澄眼帘低垂,目光凝在脚边一颗棱角分明的碎石上。
    七名官兵。七条性命。
    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里,她脑中已闪过无数种杀人方案——
    左侧的络腮胡,割喉,中间执册的军官,后心正对着她,右侧那两个交头接耳的,能用一颗碎石同时贯穿咽喉。
    劫人,灭口,遁形,每个步骤都在她脑海中迅速地演练着。
    大致可行。
    但代价是暴露身份。
    “张伍长!”
    方才奉命去后院的两名军士小跑了回来:“挖到了,秦大的尸首。”
    张伍长微微颔首,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跪着的周二娘身上。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冷笑道,“一个村妇,胆敢谋杀亲夫……”
    “还跟本官讲律法?”
    “是你先坏了朝廷的规矩!”他靴尖一挑,将周二娘踹得仰面倒地,“杀的是即将应征的兵丁,说什么名额刚好?!”
    “若人人都学你这般,朝廷的兵源从何而来?”
    “来人!”他暴喝一声,“把方才那个小子给我拿下!”
    “这毒妇谋害亲夫,一并押解回营!”
    听到“押解回营”这四个字,周二娘脸色从地上爬起,瞬间失去了血色。
    军营里罪妇的下场,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二娘浑身剧烈颤抖着,强撑着自己跪坐起来。她突然转头,浑浊的泪眼里迸出惊人的亮光,直直刺向顾清澄藏身的阴影处,字字泣血道:
    “棋画……拜托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浸透火油的宣纸,在触到火星的瞬间——
    “轰”地燃尽所有的生命!
    只见她单薄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以决绝之姿朝最近的刀锋扑去——
    “不要——!”秦棋画在顾清澄怀中剧烈挣扎,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鲜血从咬破的唇瓣中溢出,混着泪水不住地落下。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清澄指尖的碎石已破空而出!
    在碎石快要触碰到刀锋时——
    一枚更快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从屋檐阴影处激射而来,竟在顾清澄的碎石触及刀锋前,精准击落了那柄夺命钢刀!
    电光石火间,局势陡转!
    “谁!”
    钢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那官兵惊骇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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