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15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步月没说话。
    顾清澄继续道:“弈者当算尽千般变化,我需要知道,若我不走这步棋,你的局中可有别的解法?”
    “若我不来宫中救你,若我在水底之下彻底放手,你当如何?”
    他继续沉默,他本长于此道,而此刻,素来沉静的眉宇却因她的冷静剖析而隐隐透出几分躁意。
    临了,他极其倦怠地溢出一句:“如何?”
    “除了赴死,还能如何?”
    顾清澄思绪渐深,似乎还想继续推演:“那战神殿……”
    他眼底骤然一沉,唇角动了动,却终究没让那句话落下。
    “够了!”
    下一刻,他近乎粗暴地打断了她。
    “顾清澄!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咳喘卷土重来,他猛地捂住胸口,唇角再次泛起嫣红的血意,染在指尖,艳得惊心。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咳咳……怎么做,才能信我一次……”他喘息着,
    “为什么你如此相信他们……
    “你信林艳书,信贺珩,信秦酒,甚至是知知那个小丫头。
    “你敢把后背交给他们,承担后果。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退无可退,你却还是不信我?”
    他素来沉静隐忍,此刻泣血般的控诉却震得顾清澄指尖一颤。
    她终是停下所有动作,蓦然回望。
    “你不是要退路吗?”他看着她,惨然一笑,“好。”
    他侧过脸,看着她专注而冷漠的神情,垂下了眼睛。
    然后艰难地伸手,探入自己被血浸透的怀中。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他背后的伤口,让他面色瞬间惨白。
    顾清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疾步靠近他,轻声道:“别乱动。”
    他没有理会,只是固执地继续着他的动作。
    终于,从最贴近心口的位置,他取出一枚裂成两半的羊脂玉哨。
    他将它递到她面前,因为痛楚,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顾清澄没有接,眼神里充满了迟疑。
    江步月苍白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再无半分血色,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我的……退路。”
    她定定地望着那玉哨。
    所有思绪在顷刻间崩塌,又以惊人的速度重组归位。
    她忽然明白了,低声道:“这是,战神殿的白马令。”
    “你……”她迟疑着,声音有些发涩,“是战神殿的少主?”
    “过去不是,”他笑意不达眼底,如同认命,“现在是了。”
    “白马令碎,等同认主。”
    “从此他们会护我周全——”他凉薄地看着她,声音极轻极冷,“因为我不能死。”
    顾清澄眼神沉了沉。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战神殿。
    那是十五年前南靖用以对抗北霖第一楼的杀伐之器,在那场横跨南北的旧战中覆灭、销声匿迹。
    但与第一楼守护昊天血脉不同,战神殿的存在,是为了寻找昊天立国时遗落的神器——
    那件传说中能覆灭天下的兵器。
    只要得之,帝统可斩,旧朝可覆,山河可易主。
    而战神殿的宗主,正是为此而生。
    白马令碎,幽军认主,从今以后,战神殿所有沉寂的兵力、隐秘的谋士,皆将以江步月为核心,赴死无悔。
    但宗主之名,从来不是荣耀,而是枷锁。他将以余生为代价,背负起战神殿的誓言——
    为那一件传说中的神器而战,直至成功,或是死亡。
    江步月缓缓抬眼,定定看着她,那目光太过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释然。
    顾清澄看着他指尖碎裂的玉哨,久久无言。
    她终于明白,他这一次踏上的,不是什么退路。
    而是无法回头的征途。
    神器未现,命不得终。
    不死,不休。
    密室之内,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悠长。
    江步月垂首,指尖温柔地抚开她紧握的指节,将碎玉哨放入她掌心。
    “如你所愿,”江步月倦道,“持此物出去,自会有人寻你”
    “你既然识得破军,便知……我不曾骗你。”
    碎玉哨在掌心莹莹生辉,顾清澄一时怔然。
    他叹息般地笑了,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白马令,对吗?”
    见她眼中浮起的朦胧,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决定不再隐瞒那些只属于他的过往。
    “它是我母亲留下的。”
    “我母妃……”他喉结滚动,“名唤白照夜。”
    他语声低沉,对上她恍然的眼睛,仿佛望穿十五载烽烟。
    “对,十五年前,南靖无人能及的女将。
    “那场南北大战,第一楼战至最后一人,战神殿几乎死绝。
    “南靖战败后,世人都说她懦弱退隐,甘愿嫁入深宫,不再过问军政。
    “却不知,她本是战神殿宗主。
    “当年血战,她倾尽所有……终究功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