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20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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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旁人如何评说,说她毁容后急着套牢这桩联姻,意图可笑,动机不堪。
    她听不进去,也不在乎。
    她终于等到这一刻。
    今日之后,她不再是谁的影子,而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
    喜宴铺陈,钟鼓齐鸣。
    北霖皇城浸没在一片灼目的红海之中。张灯结彩,红绸如瀑,宫人沿御道铺洒的香花在氤氲雾气中若隐若现,极尽奢华的排场,昭示着这场国婚的份量。
    太常寺的奏乐声自午时便未曾断过,三百六十道仪制一一排布,百官也已按品就席。
    殿外的高台上,金线红毯自龙阶倾泻而下,直铺至望春池畔,宛如一条通往天听的赤金大道。
    帝王顾明泽端坐主位,面容温和,笑意却未达眼底。身侧仅随数名心腹内侍,气息沉凝,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
    时辰将至,千百宫人整齐肃立,各怀心思。
    有人低声道:“终归是皇恩浩荡,琳琅公主虽毁了容,仍得此盛典。”
    有人又窃语:“可这驸马……毕竟是南靖质子,嫁他,究竟是福是祸?”
    琼楼之上,内侍悄声入内,密报传令暗流涌动。推杯换盏间,数位老臣心中一凛,却装作未觉,只低头饮酒。
    细观之下,本该由礼部执掌的仪程,此刻皆被内廷中官无声接管。
    御道两侧的布防也已悄悄换血,昔日守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朱红软甲的内卫,即便是台下的观礼席位之中,悄然混入了数张神情漠然的生面孔。
    婚礼的核心,是那座新筑的“朝仪台”,寓意登天承意,东临望春池畔,西临宝殿,是再好不过的俯瞰之地。
    而高台四周,朱红喜幛自丹陛垂落,红绸层层叠叠,华丽之下,却似有森然寒气自缝隙之中渗出。
    每一位宾客,无论身份贵贱,皆需经过严苛搜身,方得踏入这片被严密掌控的喜庆之地。
    顾清澄亦不例外。
    “北霖宗室青城侯,持节入殿,朝贺大婚——”
    当“青城侯”的名帖递上,礼官唱号之时,殿中诸人的目光均不受控制地聚焦于殿门。
    这位在及笄大典上力压南靖,又被陛下当场认作宗室的女王侯,究竟是何等人物,众人皆欲一睹真容。
    未几,只见一袭玄衣自殿外,缓步而入。
    女子身姿挺拔,广袖流云,玄衣之上的暗金虎纹在宫灯光晕下若隐若现。玄狐毛领簇拥着她清冷容颜,将如画的眉眼衬得平添几分威仪与矜贵。
    她黑发高束,髻上只插一支金钗,耳垂空无一饰,却让那身玄色愈显深沉迫人。
    她步履从容,怀中抱着一只乌木的匣子,入殿站定后,恭敬行礼。
    “顾氏清澄,奉命入贺,敬献公主大婚之喜。”
    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顾明泽微微颔首,神色如常,目光却轻轻地落在她怀中那个匣子上。
    似有所感,玄衣女子自殿下抬头,与帝王无声对视。
    其中意味,不必言说。
    帝王身侧的大太监奉春亲自上前搜身,仿佛知道她有袖中藏剑的习惯,流程之严苛,近乎无礼。
    他一寸寸将她的袖口,披风探尽,确认那柄令人胆寒的“七杀剑”并未在身,最后,才凝重着把目光落在那木匣之上。
    “侯爷恕罪,咱家需查验此贺仪。”奉春声音尖细,却不容置疑。
    “无妨,既奉礼入贺,理当依礼行事。”
    顾清澄神色沉静,只微微侧身,将匣子转向奉春,指尖轻启盒盖一线,留出仅容他一人窥视的角度。
    匣内,深色绒布上,静静躺着半块虎头纹样的金属。冰冷,厚重,再无他物。
    奉春神情一凛,眼底一丝暗光闪过后,躬身道:“咱家……晓得了。”
    “看完了?”顾清澄与奉春私语道,“匣中唯有贺仪,并无利刃。此物为何,陛下想必比本侯更清楚。”
    奉春再抬眼,已是含笑,低眉道:“既如此,便请青城侯,务必依循……与陛下的约定行事了。”
    顾清澄颔首,目光缓慢而疏淡地掠过殿中陈设与列席众人。
    无论是仪仗两侧神情莫辨的军士,还是高台四角被帷幔遮掩的暗哨,她都看得分明。
    红绸高悬,喜鼓将响,浓郁酒香之下,凛冽杀气暗涌。
    顾明泽果然没让她失望。
    而她,手无寸铁,在这铺陈得妥帖的杀局中,从容入座。
    仿佛只是一个寻常宾客而已。
    顾明泽自龙椅上沉沉地望着她,视线扫过她怀中乌木匣时,眼底幽光难测。
    喜宴将启。酒香愈烈,花童将一捧牡丹抛向半空,片片花雨应时洒落,吉时已至。
    红纱微动中,琳琅自凤辇步下,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满身珠翠,身上绣着比翼双飞的金凤,走一步,流苏便轻轻颤动。
    她手持嫁扇,将半张容颜虚掩自扇后,脚步端雅,最终在殿上落座。
    此乃公主下嫁,质子入赘之礼。公主端坐主位,南靖皇子江步月则需独行于金线红毯,自宫门起步,经朝仪台受礼官训导、宗室贺仪后,方能入殿迎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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