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6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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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接受着额间的冰凉。
    就在明栀以为他要睡着时,他的薄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明栀没有听见,便微微俯身,又凑近了些,这才听见他的呢喃。
    “好冷。”
    明栀只能先放下手中的东西,将被子给他拢得更紧了些。
    贺伽树似乎对两人的距离并不满足,他的喉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身体缓缓向明栀挪近。
    他轻轻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身,脸颊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衣料,像在确认这份靠近的真实感。
    这是一个很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姿势。
    在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显得异常乖顺。
    明栀清晰感觉到腿上的重量,还有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温度,而她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她不觉放轻了呼吸,手上还拿着冰袋。
    微微垂眸,看着贺伽树毫无防备地在自己怀中。
    病中的贺伽树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往日里锋利的眉峰,没了半分凌厉。眼尾带着几分薄红,整个五官都呈现出柔和无害的状态。
    贺伽树和贺之澈作为同胞兄弟,明栀却很少有觉得他们长相有相像的地方。
    但此时贺伽树这般柔和的表情,的确让她想起了贺之澈。
    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她总觉得贺之澈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可怀中之人的鼻息是如此炙热,硬生将她的注意力强行拽了回来。
    让她有种错觉,面前这人是如此强势,即使是在病中,让她也只能关注到他。
    半个小时后,传来敲门的声音,应该是物业带着外卖到了。
    明栀刚将手撑在床沿,准备起身,腰间的手臂突然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定在原地。
    贺伽树的脸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带着病后的灼热,环着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
    像溺水者抓住浮木那样,不肯有丝毫放松。
    可他的高烧和伤痕都不太像是可以耽误太久的样子。明栀只能将头低得更低一些,轻声道:“我去拿药,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不知他听见了没有,过了好久贺伽树手臂缓缓松开,力道一点点减弱。
    明栀得了空隙,脚步放快,将门口的药拿了进来。
    回到卧室时,贺伽树尚且还保持着她走之前的那个姿势,让明栀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眼里,贺伽树向来都是目空一切的存在,像今天这样露出如此脆弱易折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明栀勉强按捺下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翻开外卖袋。
    又哄着:“你先趴下好不好,我给你上药。”
    这次,贺伽树很听话。
    他趴在床面上,仍旧未睁眼,似是仍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避免了四目相对给明栀带来的心理压力。
    里面还是熟悉的药膏,可这次贺伽树身上的伤口却比上次要严重许多,她只得用更多的药量,轻轻抹在伤口的位置。
    在清凉的药香中,她不免有些出神。
    外人提起贺家,无不羡慕其的光鲜亮丽。可只有真正走近的人才知道,这层亮丽的外壳下,藏着的全是腐朽。
    因为他的配合,这次上药要比之前顺利许多。
    明栀以为她的任务完成大半,刚想松口气,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又环住了她的腰部。
    这回钳制的很紧,任凭她怎么说,他都似是鼓着一股劲儿,不愿松开。
    没别的办法,明栀只能脱下鞋子,坐在床上。
    她背靠着床头的软垫,好在她带来的书包就放在床头柜上,便拿出一本书来复习。
    而贺伽树则是侧脸枕在她的大腿上。
    明栀只需一低头,便可看见他线条流畅俊美的侧颜。
    于她而言,这实在是一副诡异到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可是又很奇异的,让两个人同时都有了安心的感觉。
    像是在汪洋中,她和贺伽树共乘一叶之舟。
    即使颠簸、即使风浪来袭,起码两人是紧紧依靠在一起的。
    明栀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
    让她更不可置信的,是她接下来完全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的举动。
    她先是抚上了他的额发,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发质要比她想象中柔软很多。
    明栀想起小时候,她坐在小板凳上,妈妈在后面给她梳辫子时的场景。
    “我们栀栀的头发软,以后也一定是一个心软温柔的人。”
    彼时的明栀刚刚被领居家的小男孩欺负,一股气鼓鼓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强调:“我才不要做一个心软温柔的人,我要比谁都硬气。”
    妈妈笑了笑,又说了什么。
    说的话她已经记不得了,只是现在来看,她的确成了一个不够硬气、甚至温和得有些过头的人。
    那贺伽树呢?
    他也是一个心软温柔的人吗?
    明栀的眸中,闪过一丝茫然的情绪。
    他总是太奇怪。每当她几乎以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的时候,他又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不至于将她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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