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8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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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真正的只是陪伴妻子外出游玩的丈夫。
    “少买一些吧,吃多了会蛀牙。”她想起上次托他买时,他说过的话,“一盒,一盒就够了。”
    “一盒不够。”慕容怿笑,“我也吃呢,我们一齐蛀牙。不过以后又不是不来了,买两盒吧。”
    他和她有商有量,“你不够吃,还可以吃我的。”
    这时节虽算得上早秋,但日头还烘人的紧,从西苑出来的马车泊在一空旷的巷子口,飞英再次被命令不许跟着主子爷和映娘娘,只得穿着身簇新的锦衣袍,戴黑幞头,守着一车的梨瓜香囊,盘腿坐在马夫旁的藤团上嚼甘蔗。
    鲜嫩的甘蔗入口清甜无比,他呸呸吐出残渣。头顶天光大盛,两岸紫花红蕊,柳荫漠漠,有百姓养的鸭子凫水振翅,洒来水珠点点,在阳光下剔透如真珠。对岸酒家行令的笑唱遥遥递来,伴着一支清素素的柳永小调,乐户拨阮调筝唱道:“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天上花粉细细,尘埃绒绒,无数光尘就在这天光中翻涌起舞,化作一团朦胧的光雾,在凡世之中悠游自在。
    映雪慈抬手去遮头顶刺目的日光,眺望远处白云。
    掌柜将两盒包裹的精致漂亮的香糖果子笑呵呵递给慕容怿,她低下头来,婉媚如同他指尖轻折的花蕊,挽住他的臂膀,顺势看向他手中提着的香糖果子,看了一眼,就轻轻移开了眼。
    “我累了。”
    她头颅小小的压着他的肩膀,鼻尖微翘,面颊莹润,睫毛纤长忽闪,掩盖着浓浓的倦意,若非长发挽髻做了妇人之态,其实还同闺中娇柔的少女并无不同,累了,就流露出委屈和稚气,他的衣袖都沾染了她的香气和温热的体温。
    慕容怿揽着她的腰,听她软声喊累,足下步伐轻顿,“我背你?”
    她扭身松开他,往前快走了几步,“不要。”
    他笑着跟上她,牵住她一只衣袖,紫袖蹁跹,馨香四溢,“为什么?”旁边行人路过,他露出了然之色,知道她是害羞了,“怕被人瞧见?”
    她被说穿心事,拎着裙摆往前走去,双足却累极了,实在无法再迈得轻盈,显得拖沓绵软,“……才不是。”
    身子忽地悬空起来,他从身后拦腰抱起她,她的裙摆全然悬空,纤细的双腿无力的轻轻蹬了两下,被他一手捉住,压在胸前。
    足尖的珍珠抵着他心脏处,几乎能感应到那儿怦、怦的跳动。
    他把她抱上肩头,听见她失重时轻细的尖叫,反而抱得更紧,她一头如瀑的黑发在颠簸中散下来,尽数垂到他的额面上,掠过他英挺的眉宇鼻梁,他深深嗅了一口,软玉温香。
    她捶他的肩膀,“慕容怿!”他没有理会,制住她雪腻的腕子,转身欲回马车,迎面却被一道修长静默,着青色直缀的男子挡住去路。
    那人似乎愣在那儿多时,直至他们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触及慕容怿轻笑的神情,才似被蛰了下,倏然躬身,抬手触额,声音低沉似耳语:“陛下。”
    慕容怿嘴角的弧度渐渐褪去,天子威仪犹如实质般倾轧而下,那年轻男子身形清雅,在这无形的威压中深深俯首,不卑不亢道:“臣,翰林院修撰杨修慎,恭请圣安。”
    第73章 73 雨打梨花深闭门。
    他褪去笑容, 凝神良久,才想起,谁是杨修慎。
    身为天子, 他本不必认识、也无需记得任何人。
    自太祖立朝,京师官员已逾两千, 宫中宦官、天子私臣更不下万人。至于散布各省的州县官吏、衙署胥吏,各地军户, 更是浩如烟海。
    比起一个模糊的名姓,反倒他身上那个官衔更清晰些——
    翰林院修撰。
    从六品。
    但莫说整个朝廷,单是翰林院中供职待诏的翰林官, 又何止百人。
    一个从六品, 还远远达不到“上达天听”的地步。
    可他偏偏记起了他。
    前些日子, 梁青棣提过一桩闲话。
    说有名元兴朝的一甲进士,本颇得先帝看重,将授翰林之职时, 却忽逢母丧,不得不归乡丁忧二十七个月。其母遗愿欲葬于大食, 这孝子心诚, 竟亲自携骨灰海渡西行万里。
    不料归途之中遭遇风浪, 生死不明。
    吏部遍寻无着,当其已殁, 其人竟奇迹般得返。
    他平素对他人异事并不关心, 大伴说着,他也就听了一耳。
    可他脑中此刻, 却有另一桩更深的记忆浮出水面。
    杨修慎。
    她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厢情好却未能完婚的未婚夫婿, 也叫杨修慎。
    姓名相同,她反应剧烈。
    非巧合,
    乃同一人。
    慕容怿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映雪慈从上车便一言不发,神情恍惚,幂篱摘放在她手边,如瀑的黑发垂落,更衬得她肩背单薄柔弱。
    她细眉微蹙,粉嫩的唇瓣被贝齿轻轻咬住,双手蜷缩在袖中,整个人都背对着他,好藏着无限心事。
    细影落寞,重帘低垂,雨打梨花深闭门,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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